许曼音看向我爸：“这些年你给我钱，不是愧疚，是怕我开口。你娶曼清，也不是爱她，是怕她把我送到陶软软面前。” 小姚忙摆手：“以前也解气，就是慢一点。现在一刀见血。” 我妈关掉音乐，问我：“饿不饿？”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记者还想追问，我妈关上门。 我妈的手停在账本上。 这句话把老太太气得坐到椅子上。 那天原本该是我妈最风光的日子。 “你妈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怒，也有一瞬间的陌生：“陆昭，你真像你妈。” 我妈展开单据。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这瓶不能吃。” 许曼清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说陆家前太太才是公司真正的早期功臣，陆承安靠妻子起家后抛妻弃子，还牵涉云绣坊旧案。 门口传来掌声。 我妈挡住他的手：“陆承安，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说要还钱。”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陆昭，你替我说句话。我那天只是听我妈的话，我不是故意害你。” “小姐，终于要动云绣坊的账了？” 衣帽间打开后，许曼清忽然盯着一只首饰盒说：“陶姐，这个胸针是不是承安送我的？” 我爸不喜欢我妈管这些。 有人说：“陆昭，你家都这样了，别再欺负人了吧。” 我爸说：“陶软软，你别太过分。” 许曼清忙说：“不用了，念念不懂事。” “云绣坊的事，我会补偿。” 我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清楚楚。 “云绣坊的事别提，你姐那边我一直养着，不会出问题。” 我妈看了小姚一眼，小姚立刻端茶装乖。 钱会计手抖了一下：“没有。” “今天人都在，也算给大家一个见证。”我爸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南岸那套房子给你，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后半辈子安稳。” 更难听的，是说我哥不孝，为了跟着母亲分家产，当众顶撞父亲和祖母。 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能不能别把我送进去？” 许曼清赶紧放下汤碗：“陶姐，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搬出去。” 我妈看向她，语气平静：“你错了。他最爱的从来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他自己。” 离开时，他走到巷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念念点头。 领头的张太太笑得格外热络：“软软，早知道云绣坊是你的，我们当年就该多来坐坐。” 我妈摸着旧账本边角：“重开？” 张太太从包里拿出请柬：“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想请你带云绣坊去展示。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你重开招牌，正合适。” 我妈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胜利，只有一种很久很久的疲惫。 许曼清忙接过：“陶姐有心了。” 曾经在背后笑我妈搬床的几位太太，带着礼物来旧院。 她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承安，你答应过我，不让她知道。” 我爸低声说：“妈，今天不谈这些。” 我爸盯着那两张纸，忽然笑了一声：“好，好得很。你们今天选了她，以后别求我。” 办事大厅里人不少。 我妈没有让她说完：“老太太，您的道歉，我不替过去的自己收。您要是真觉得错了，以后别再拿孝道压我的孩子。” 我笑了：“我是？” 我爸不耐烦：“把这个佣人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