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睡觉。」 四人间里,江梨白睡在靠窗那张床。 我打开手机,把置顶三年的聊天框取消。 我坐到床边,把湿掉的袜子脱下来。 班主任探头。 这句话说完,他反而像被打了一拳。 「谢谢你送来。」 「许知意,出来。」 那是沈砚高三百日誓师后给我的。 车里空调开得低。 江梨白小声说: 沈砚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周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沈砚接过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可我心里很静。 话刚说完,前面有人惊呼。 江梨白看见了,脸色更白。 我听了两年。 「许知意,下次别这样。」 几个女生翻箱倒柜。 妈妈从厨房探头。 「所以我活该难堪吗?沈砚,我那天也很害怕。」 九月开学前,我去了临川。 「你没说清楚。」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我把最差的脾气都给你,把最好的耐心给别人。」 从前他说让我复读。 「没事。」 他放到江梨白手里。 「小事。」 唐穗脾气上来了。 沈砚僵住。 沈砚皱眉,努力回忆。 「沈砚,需要不是伤害人的理由。」 11. 「今天呢?」 最后,沈砚坐到了江梨白身边。 从前他扔我碰过的衣服,扔我用过的毛巾,扔得那么轻易。 「我腿软。」 沈砚却像喝了酒,眼尾红得厉害。 偶尔从共同同学那里听到他的消息。 指尖停在半空。 「以前的事。」 外婆点点头。 我坐了一夜。 她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 「我信。」 沈砚嘴唇抿紧。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上车前,我把空纸杯丢进垃圾桶。 我把他的话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