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桌的距离，看见方志远对面坐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 用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随便买的卡。 我做了一件让方志远睡不着觉的事。 但他不可能确定。 方志远这种人，在体制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上级查他经济问题。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但照片不行。 方志远去找了一个人。 轻则离婚净身出户，重则岳父翻脸，仕途尽毁。 他提前下班，直接回了家。 短信内容只有五个字： 就一张照片。 城南，一家私房菜馆。 还是纪委？ 很好。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没有文字。 谁发的？ 这个人我认识。 很简单。 照片说明有人在跟踪他。 因为短信可以解释成诈骗、群发、巧合。 因为他老婆娘家有背景。 灯亮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灭。 慌乱的人会做蠢事。 "好。就保持这样。" "陈渡，他要是直接来问我怎么办？" 发完我就把卡拔了，扔进了垃圾桶。 反复看那五个字。 我跟到了。 脑子里转了无数种可能。 有人知道碧水湾。 等着看反应。 "因为他心虚。心虚的人不会主动把事情捅破。" 比如——去找盟友。 是不是有人在诈我？ 被这条短信惊醒的。 挂了电话。 "为什么？"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瘦，戴眼镜，说话时不停地用手指敲桌面。 所以这张照片，比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管用。 第十一天。 照片拍的是他进碧水湾小区的背影。 果然。 也没去棋牌室。 我能想象他拆开信封那一刻的表情。 陈渡不是死了吗？ 应该比收到短信的时候更难看。 但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