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南扶了扶眼镜：“秦主任，理事会会讨论。” “她把你学费金额拿走了！栀子，那就是你学费金额！” 全场看向她。 沈建国不在，没人替她挡在前面。那些平时围着她心疼的人，这会儿都在躲她的目光。 采访的人把话筒转向宋苒：“宋同学，你曾在帖子里称沈先生无私资助你。你是否知道他亲生，不对，是继女沈栀的生活困难？” 院领导看向沈建国：“沈先生，这件事需要重新核实。沈栀同学的申请暂缓撤销。” 我爸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吃没吃饭。 “他以前去我高中闹过。”我说，“我妈住院，我请假陪床，他在班主任办公室说我不求上进，说他资助的孩子从不让人操心。” 她的脸一下灰了。 我认出她了。 那天以后，论坛风向变了半天。 我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宋苒的脸白了白，快步走了。 宋苒也崩了：“你才是！你拿我当亲女儿吗？你只是喜欢别人感激你，跪着谢你。沈栀不肯跪，你就换我！” “小姨。”我打断她，“我爸一个月工资七千，对吧？” “挺好。”我说，“好到能给你包花。” 宋苒没有来。 围观的人又安静了。 院领导推了推眼镜：“有人举报你伪造困难情况，骗取助学贷款和校内补助。” “字面意思。” 周棠小声说：“脸疼吗？” 沈建国瘫坐在椅子上。 救助会的公开说明发出后，学校论坛彻底翻了天。 她指向墙上那张照片。 秦主任说：“你母亲病重时，发现他挪用了一部分钱。她让我帮忙留证据，但那时她身体太差，只来得及做了委托。” 周棠冷笑：“一个假贫困生，教别人谁浪费名额。” 张老师脸色一变：“谁给你的照片？” 照片上我妈站在一间小小的绣坊门口，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不是沈建国。那男人抱着一个襁褓，脸上笑得很疲惫。 我喝了一口，冰得胃疼。 刘晴脸色变了：“你胡说。” 主持人拿着话筒：“下面有请优秀资助人沈建国先生，上台分享他的助学故事。” 我只读了一段。 关掉网页，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该去花店上夜班了。 沈建国忽然站起来：“沈栀，你真要告我？” 那一刻我才看清，他们之间也不是真的父女情深。 刘晴手里攥着手机，声音发抖，但没退：“你还说，沈栀不是亲生的，没资格花沈叔叔的钱。你早就知道。” “怎么没我的事？”我问，“学校的助学金，跟你有什么关系？” “明天辅导员会找我。”我脱掉外套，“他真会来。” 屏幕碎裂前，弹幕刷满了两个字，退钱。 我看着她：“把话说完。” “我妈病床前最后一夜，你在走廊给宋苒转钱，备注是新年红包。” 张老师看了她一眼：“宋苒，论坛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我坐在第一排，顾姑妈握着拐杖坐在我身边。周棠坐在另一侧，手里攥着一包纸巾，比我还紧张。 我看着沈建国：“我妈拿家里的钱给谁看病？” 他继续说：“我女儿从小条件好，不懂苦孩子的难。她前几天因为我资助别人跟我吵，我也难过。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懂。” 秦主任把报纸接过去，递给许从南。 听证会安排在救助会小礼堂。 秦主任沉默几秒：“他叫顾明川。多年前在一次事故里去世。你母亲不愿多提，只说他不是坏人。” 秦主任声音清楚：“该退的钱退，该查的人查。没有人能踩着一个死去女人和一个学生的苦，给自己立牌坊。” “给苒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