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一声,松开我的手,继续看着窗外。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 “可我确实没时间。” 赵玉芬说到最后,声音变成了嚎哭。 我们坐在咖啡店里,她跟我讲了更多我不知道的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请问是陆窈女士吗?” 赵叔也跟着叹气:“不想帮就不想帮,编什么理由。” “她在一家贸易公司做主管,收入不低。” “钱呢?!” 一股气味涌出来。 “不敢。” “你是刚毕业的年轻人,没必要卷进这种事情里。” 我看着那张转账记录,脑子里飞速运转。 电话那头沉默了。 搬家那天,王姨来送我。 “她慌了还有心思出差?” “不好。” “你一个人,初来乍到,你确定要跟她耗下去?” 有人在网上发了帖子。 过了三秒,她说:“那你就要做好长期跟这件事纠缠的准备。”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他说自己瘫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看在她的份上就认了。” 她没接。 我把方律师的消息也截了屏。 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饭也吃不了多少……” “一个私人账户。” “我们都没看出来——这个畜生——她连亲妈都不放过——” “我也说不好。” 男警察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三年下来,八十多万,花得干干净净。” “谁是你张姐?” “我只是怀疑。” 王姨握住我的手。 一年了。 我抱了抱她,没说话。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表情像猎人收网。 “保姆哪放心啊?” 对陌生人的提防,对热情邻居的提防,对所有免费善意的提防。 赵玉芬的嘴唇抖了抖。 几户人家开了门,探头出来看热闹。 “什么叫没办法?” 发现老人已经死在家里。 大部分都是从她妈那几个亲戚每月转的钱,还有老人的退休金。 不送医院,不给吃的,慢慢耗尽。 声音在楼下回响。 “拿着五万块钱,把这件事翻过去,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赵玉芬走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我以为是老人糊涂了,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