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公司请了三天假，我一个人雇了殡葬车，一个人给奶奶守灵，一个人送她进了火化车间。 挂断后，我压低身体用衣服捂住口鼻，努力保持清醒。 忘了我的生日，忘了约好的旅行，忘了给高烧四十度的我带药。 可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裴郁白，你什么意思？” 我脚步一滞。 “不是，我……” 我别过头，没回答。 我默不作声地整理袖口。 “知节，等你病好吧，等你休整好了，我会走的。” 不用等裴郁白忙完工作，不用迁就他的口味，也不用等他所谓的补偿。 合照中露出半张男人的侧脸。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奶奶能复活，还是你会对我手下留情？” 连吵的力气都没了。 他转过身，临走前回头瞥了我一眼，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再开口时，语气都沾染了颓废： 那人拦腰抱起我，声音嘶哑。 都过去了。 他声音仍旧柔和。 那天之后，裴郁白就时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是带别人回家睡觉又抢我项目的前男友。” “周董，不是的。” “难怪你要替她包揽下别人的过错呢。” 捧上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时，我才终于有了实感，忍不住嚎啕大哭。 “够了！” 他垂着脑袋没动弹，路灯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话音落，周遭没有她预料的掌声，而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瞟。 “抱歉周董，这个项目最后的部分是由江知节江主管负责的，和小缘没关系。” “今天的事，谢谢你。” 就站在宿舍楼底下，也是低着头，踹地上的小石子。 我喉头一哽，刚想解释，电话那头却传来惊讶的女声： 我无言地盯着眼前的那杯奶茶。 我没带伞，眼看快要迟到了，只能顶着雨迈开步子往公司跑。 “女士你好，请问您那边需要什么帮助？” “不是赌气，是分手。” 出院那天，是一个雨后，空气清新，带着新生的味道。 他瞳孔微颤，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捉我手腕，“知节，你听我说。”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他一愣。 各种揣测声不断。 “郁白哥哥，你答应过会帮我的……而且，而且你明知道我对你……” “郁白哥哥，我找了你好久……我知道你担心知节姐，可你总要回家吧？” “知，知节，你醒了？” 他垂眼，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系列未接电话，突然下定决心。 “我保证，我和她没什么。” “怎么不回消息？” 裴郁白的脸色瞬间煞白。 裴郁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领导的等待是有限的。 赶到公司时，我浑身都湿透了。 可我却不觉温暖，草草敷衍了两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