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东西的壮汉可没闲着，一件一件地把陈曦和周野的东西往外扔。 “呀？你怎么回来啦？”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 楼道里很快就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这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再也不谈恋爱了，我好好复读，明年一定考个好大学……” “出路？” 把这套房子重新租了下来。 可下一秒，周野就抓起枕头砸了过来： 我开始学着买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用再省钱，不用再算计，想买就买。 “我现在就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也一样，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看着我的目光坦荡又冷漠： “造孽哦。” 删除。 哀莫大于心死。 重要的是我还没有给她转钱。 “我的游戏手柄，那套装备我攒了好久才买齐的！” 那些债是这些年为了供陈曦读书欠下的。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轻飘飘地告诉我。 我死死盯着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现在，她跟我说的那些话，像是回旋镖一样，全部扎回了自己身上。 我怕这怕那，唯独忘了怕自己会心寒。 可我忍不了周野这样站在我家门口，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脏水。 陈曦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行李。 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专科、职业技术学院，总归是有地方去的。 “人家妹妹还没成年呢，太过分了吧……” 那一年，陈曦才十岁。 陈曦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我的脸。 我没有骗她。 他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我的笑容底下，藏着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外人？ 我抬起手，重重敲门。 我看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 想起我上个月给她转了六千块，让她交补习班的学费。 我怕自己走得太远，照顾不了陈曦。 可她知道，我衣柜里那些衣服，还是爸妈在世时买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我解释过了。 一个月三千五。 “他学习不好，肯定考不上好大学，我答应了陪他一起玩四年。” “再说了，你为了我交白卷，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又不是我逼你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赖上我吧？” “这……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说不定是你跟我男朋友的哥哥串通好的，故意来骗我们……” “为了一套房子，你竟然连死去的爸妈都拿出来编排！” “我没地方住，也没东西吃。哥，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打点钱？” 7. 我甚至开始学画画，小时候的梦想，捡起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