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贪这块玉值钱。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像林间受惊的小鹿。裴云峥把沈青鸾叫到书房。 但眼角分明带了一丝笑意。 “你是头一个闻到的。” 刘掌柜眼皮跳了跳。 第二天她爬起来自己熬了药。 咕嘟咕嘟喝下去。 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跟晚词什么都没有。” “老娘就是姑娘。” 好到根本不需要他。 “我听见你念叨这几个字。” “是、是夫人让奴婢送来的……” 心里塞得满满当当。全都是她喜欢的事。至于那个站在雨里的男人。 她把院子里新调的两百盒香粉摆在货架上。 沈青鸾笑得更厉害了。 最大的进步。 脖子酸得像被人拧过。他撑着坐起来。 装银子的匣子沉甸甸的。沈青鸾坐在柜台后面数银子。 确认所有人包括宋晚词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夫人?什么夫人?” 上不得台面。 王大娘不死心。 证明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君子。 跟那个姓刘的掌柜混得很熟。裴云峥立刻带人冲去了凝香阁。 三年了。 想撑着起来跟他说自己病了。然后她听见下人说。 “裴云峥,我想问你一件事。” 那双眼睛里全是失望和寒意。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要杀要剐随你便。” 这府里的人。连同那些下人。都拿宋晚词当正经主子伺候。 眼泪哗哗往下流。 “叫我青鸾就行,姐什么姐,怪不好意思的。” “你白跑一趟。” “哦,这个啊。” 饿了要甩开腮帮子吃饭。 虽然前三年让她遭了点罪。但现在补偿回来了。 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还会咧嘴一笑。 他当时沉默了。 她的生活里出现了他不知道的人。 放下休书。她转身就去收拾东西。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来送饭。 “侯爷,天不早了。” 沈青鸾往宋晚词的院子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觉得自己这三年活得真他娘的窝囊。 他的手在抖。 吓得手里的算盘都掉了。但她毕竟是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 每次他付银子的时候都欲言又止。 她卷好画。大大方方地出了周家的大门。 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