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 敖瑾的贴身护卫上前:“主子,这种小事让属下来吧。” 安夏瞅了瞅敖珞,见她面无异色,才继续说下去:“因着二少爷比您还大几岁,小姐一直觉得二少爷的存在,让夫人与侯爷的恩爱变成一场泡影。” 敖珞走后,敖瑾蹲在那摔碎的瓷瓶边上,将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这种根本算不得错的错,上一世竟被敖珞抓着不放了那么久,将敖瑾伤害的那么深。 雪后新扫出来的长廊内,敖珞在他身后追着,口中担忧的念叨:“我方才去拿了上好的跌打药,这棍伤虽然看着好像不怎么重,可极容易伤筋骨,你好歹让我看看伤势我才好放心去禁足……” 这辈子,她本来也没打算嫁人。 敖珞的后背硌在冰冷的柱子上,羽睫半垂,含着些水汽,面上却是努力笑着。 敖珞的背影一僵,终是默默的走了。 敖瑾出了前厅,敖珞迎上前来:“二哥,禁足之前,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全都杀了,你,自己去领一百钢鞭。” “够了!”敖瑾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抵到长廊的柱子上。 “属下失职!”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已然两次令她遇险。” “你不是说今日能给我出口恶气,还能夺了那敖瑾的兵权,怎么这最后还把你哥哥的兵权都交出去了!” 敖瑾闭了闭眼,再睁开,便又是那隐忍默然的模样。 敖瑾一抬手,打落了她手装着药油的瓷瓶。 脱了衣服,敖珞趴在床上,安夏一看她背上那一道血檩子,眼泪又冒出来了。 “不是和解,是还债。” 他终究是恨她的,这都是她该受的。 若说方才是克制隐忍,那现在,便是霸气尽现,阴沉迫人。 “领罚之前,先去给她送一瓶跌打药,就说……是侯爷拿去给她治伤的。” 以前对于这种事,敖珞都是避讳的。现在见她问了出来,安夏索性就告诉她:“夫人过世后,侯爷虽一直未娶,可才两三个年头,侯爷就把二少爷领回来了,也不知他生母是谁。” “我,我再去给你拿一瓶。”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 “别动。” 若不是两次他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敖珞轻轻挣开敖瑾的手,垂着头便想逃走。 她只想报了该报的仇,还清欠下的债。 “小姐,您如今是打算与二少爷和解了吗?” 短短十几天,她就险些落水淹死,又差点被土匪杀死。 “回主子,对方做的很干净,没留什么尾巴,属下等查不到那些土匪背后究竟是何人。” 颜护卫的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娘,女儿也没料到敖珞今日竟然会帮那个疯子野种说话,她这个草包想法一向简单,估计是念及敖瑾的救命之恩,所以今日才会如此维护。但终究外人就是外人,敖珞到底还是念及亲情的,女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俩不和。” 敖萱轻蔑一笑:“不会的,敖珞糊涂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您莫要忧心了,只要有女儿在,保证能把她拿捏的服服帖帖。” “给她的院子周围安排些护院,再重新安排几个暗卫,护她周全。若她有失,提头来见。” 却被他开口叫住。 敖瑾站住脚,极度不耐的开口:“说完了吗?” 原来是这样。 “小姐,你平日里明明跟二少爷不对付的,今日何必为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你看看这伤的,留疤了可怎么办?这身上若是留了疤痕,往后可怎么嫁人!” 敖瑾抬眼,一双深邃的眸,黑沉的看着颜护卫,眼中满是压迫。 “是。” 安夏拿着一瓶跌打药进来:“到底还是侯爷惦记您,您刚走,侯爷就叫人送来了跌打药呢。小姐快趴下吧,奴婢给您看看后背的伤。” 说到底,自己上一世是把对亲爹花心的恨转嫁给了敖瑾。 敖珞枕着手臂,由着安夏小心翼翼的在背后给她擦药,一边问:“我与二哥,为何关系如此僵硬来着?” “是!” “你知不知道,你从前与我针锋相对的样子,很惹人厌,现在对我伏低做小的样子,更是碍眼。我早该在山上便把你杀了,还能省去这许多麻烦。” “三小姐未免操心的太多了。”敖瑾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敖珞只记得上一世她憎恶敖瑾入骨,可憎恶敖瑾的原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此刻的敖瑾,周身散发着与方才全然不同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