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宁手一颤,抬起眼,“……没有,怎么了?” 妈妈夹起块肉放进嘴里,嘟囔:“上次他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想来又是墓地的事,瞿宁眨眨眼,还是打算把今天的相遇跟妈妈说。 “不过,我今天见到赵……姐夫了……” 妈妈睁大眼睛,“真的?在哪?” “他是我们项目的甲方,”担心妈妈不理解甲方的意思,又补充,“就是花钱请我们帮他做事的老板,我们去他的公司开会。” “他的公司?大老板啊!”妈妈果不其然惊呼,眼神都亮了,“请你们做事要花多少钱?是不是证明这个人很有钱呐?” “应该吧。” 具体项目合同她也接触不到。 “我就说这人看起来有钱吧,你爸还不信。”妈妈的左手落下,重重按在瞿宁小臂上,“好好巴结你姐夫,这样你工作上能行个方便,你姐姐的事也能解决。” “但爸爸不是……” “你爸懂个屁,死要面子活受罪,”妈妈快速打断,“你看她寄过一分钱回家吗?在外面过得好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家,一声不响回来丢下个摊子让人收拾。 她是亲生女儿你就不是亲生女儿了?!钱都花出去了,你以后怎么办?活着的人不过了?现在有人愿意买单多好。” 屋子里的香火袅袅,味道从后面莹莹绕绕飘过来。 感觉妈妈越扯越远,瞿宁低头看回手机,小声劝阻:“妈,别说了。” “我不管,这事交给你了。别理你爸……” 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后面的话瞿宁没听进去。 她不懂,靠她什么,她连看赵闵行的勇气都没有。 难不成还敢开口逼问他是不是真的准备替姐姐在八塔山买一块墓地,风水好不好?准备什么时候买? 瞿宁暗自叹气,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咬牙下单了一套上千的衣服,分六期还款。 宁城六月,开始进入多雨季节。 窗外的雨绵绵不绝,魏仲谦站在玻璃窗前,眺望灰黯的街景被连成线的雨滴分割。 那天离开启晟大厦后在办公室等了一天,这次对方出乎意料没有把修改方案发过来。 直到今天下午开小组会时,魏仲谦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他心有预感,让大家先回去工作,走到会议室窗前接起电话。 “魏总您好,我是赵总的特助,宋时安。” 对面自我介绍。 魏仲谦:“你好。” 宋时安:“是这样的,赵总想让您明天下午将下半年的合作合同拟好,跟上次的方案里提到的线下物料做成样品派人送过来。” 上半年的合同还没开始,下半年的就开始拟了? 魏仲谦眉头紧拧:“送去启晟大厦吗?” 对面轻笑:“不是,挂了电话我会将地址发给您。车子我也会为您准备好。” 挂断电话,很快收到一条短信: 【下午六点,城南区半山墅1180-8号】 城南区半山墅,宁城出了名的山顶别墅区,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私人住宅、下半年的合同、明明可以快速的物料。 这些信息加在一起,有点问题。 他是男人,自然懂男人。 魏仲谦望出窗外,层层叠叠的乌云遮天蔽日,心绪跟着沉沉下压。 派谁去?那天是他第一次见赵闵行,此前他根本不了解这个人。 赵闵行一闪而过的眼神在脑海中隐隐再现。 魏仲谦转身走到会议室门口,拉开门,刚才离开的小组成员已经回到座位。 林筱霜又点了杯咖啡,从前台那里提着纸袋走回来,脚上的红底细高跟衬得她的腿很长,今天穿的嫩绿色醋酸短裙在大腿中段随步伐摇曳,那头浓密的卷发披在身后瀑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