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悄无声息,绕过屏风,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长发半拢,在脑后挽了个堕髻,长发垂过肩头一半,连簪都不曾有。 屏风后,茶几前端坐着一人,“来了?” 穿过重重轻纱幔帐,有奢华的汤池,四周九头兽首喷水。 谁知,那管事爽快道:“哎,姑娘稍候,马上准备。” “多有冒犯。”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 “还有,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七出之罪,无子第一。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娘也能帮你顶住。” 是陆九渊的声音。 宋怜今晚寿宴本就什么都没吃,又因为紧张,早就忘了这件事。 唯独她,没什么可说。 好饿。 宋怜下轿时,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眼前一座奢华楼宇,门很窄,上面也没匾额,便知是后门。 那日回府,老太君就说过:“男人若是变了心,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 正迟疑着,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有人道: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 宋家无权,天家是惹不起的。 宋怜便走下台阶,一乘一直停在墙下阴影里的小轿被抬了出来。 大门外,车马已经所剩无多。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她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