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景,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不由得不敢多看。 自己眼下所作所为,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她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悄无声息,绕过屏风,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长发半拢,在脑后挽了个堕髻,长发垂过肩头一半,连簪都不曾有。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这边,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九株铜灯树,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灯火全部点燃,照得偌大的房间,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 “嗯。”她点点头。 “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别走了。”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 “饿么?”他眼不抬。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宋怜垂眸不语。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小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是个一身利落黑袍,手里提刀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