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不能慌。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她不敢回头,只能抓紧手里的网兜,小跑起来。青砖墙上的苔藓滑腻,她脚下的布鞋差点踩空。排骨在网兜里晃荡,撞着大腿。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