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决定回国，只是想知道那个叫陆斯年的人是不是真的被剧本困住了，是不是真的因为一个荒唐的设定要孤独终老。 她说的是实话。 陆斯年没有说话。 ——温以宁说这话的时候好真诚啊，她真的在替陆斯年着想。 “你说。”陆斯年把车速又放慢了一点，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 她还要走，而且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温以宁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是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温柔，他大概对谁都是这样的。对沈棠棠是，对偶然重逢的老同学也是。 ——她不是专程回来找陆斯年的吗？怎么又要走？ “那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轻描淡写地藏住了所有期待。 小玖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陆斯年！呸！你要不要脸！” “你又在演。”小玖声音冷下来，颤抖说着，“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相反的。陆斯年，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脑海里很安静，安静到小玖觉得毛骨悚然。 “我还在伦敦读博士，论文还没写完，这次是请假回来的。”温以宁用叉子戳了戳纸袋里剩下半块蛋糕，“导师只给了两周假，扣掉路上时间，也待不了几天。” 她把吃完的蛋糕纸袋折了折，放在膝盖上，转头看向他：“陆总，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红灯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又问了一句，声音更低了：“那……以后还回来吗？” ——我有点磕到了……不是CP那种磕，就是觉得，陆斯年身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能看见他的人。 陆斯年没有接话，绿灯亮起，车子重新起步，小玖系统却在他意识里拉响了最高级别警报。 话说得滴水不漏，体贴、周全、替别人着想，如果不是小玖系统里那个偏执指数已经飙到了89%，连它都要以为陆斯年真的释然了。 陆斯年等了八年，等一个剧本里承诺过的远远看一眼的婚礼。可她提前出现了，活生生地坐在副驾驶上，然后她说 小玖警报音已经变成了哀嚎：“陆斯年，你不要冲动！剧情偏移还可以修正！你要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我也保不住你！主系统会把你自主意识格式化，你想变成真正的提线木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