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家规礼法,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低沉的、压抑的男声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谁来救救我?” 张慎这才注意到这位极好看的娘子,是和恩公一起的。 “老板,”谢宜歌开口,“这荷包怎么卖?” 是心声?嘟嘟在搞鬼? 可狭窄空间里的两个人,谁也没动。 “崔郎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头低一点。”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她才不矮!她今年还长高了呢! 下一句心声紧跟着撞进来,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她微微侧头,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和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的墨色。 “主人,”嘟嘟的声音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带着哭腔,“这崔郎君真是心怀大义之人……他好好啊,感动死了……” 谢宜歌的脸“轰”地红了。 就算将来不能在一起,又怎样? 长街两旁的灯火映在谢宜歌眼中,眸光灼灼,比那日的满树梨花还要璀璨。 张慎福至心灵,立刻将另一只荷包双手递上——那上面绣着遒劲的梨枝,和几片飘落的花瓣。 她出发前答应过哥哥,要假装走散,好让他们独处的!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摊主猛地抬头,看见眼前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他们将荷包各自郑重的收进袖中,贴身放好,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