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那个等他回家、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连过敏都不说的季安瑜,已经走远了。 她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双手环胸,姿态闲适。 秦沐禾瞬间捂着脸大哭。 消毒水气味里,护士把一张B超单递给我: “妈,我来了。” “这次我认真的。” “安瑜姐姐回来啦!” 第一次是结婚第二年,秦沐禾剪碎了我所有的画稿。 “飞机失事坠毁,他在客舱里录了一段话。空难后手机被找到,数据修复过,里面的录音还在。” “那段视频掐头去尾——” “不知道。” “去找。” 发送,下一秒刷新,评论消失。 他掐断通话,整个人靠上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响了七声他才接,背景音是海浪声和秦沐禾的笑。 “傅斯砚根本就没爱过你。你这六年,不过是在替我帮他解闷。季安瑜,你该退场了。” 他抱我的每个深夜,怀里想着的也许是她的体温。 我站在原地,看着秦沐禾在他怀里抽搐着假哭,看着他焦急拍她后背,看着他连一句都没问我就抱着她冲出门。 “秦沐禾。”他声音冷下来。 一位护工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