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两步,堂弟拽我胳膊。 我拨通老吴电话:“棋牌室什么来路?” 电话挂了。 “李书记。”我收回手机,“你说,这录音要是递上去,领导会不会也觉得‘影响不好’?” “放下吧。” 我看着这出戏,点了根烟。 到家停好车,手机响了,是老吴。 “教唆纵火,未造成重大损失,但情节恶劣。”我想了想,“三年左右吧。” 警车开过来,警察催他上车。取保候审期间,他得每天来报到。 “王支书。”我说,“重建项目我重新规划了,方案明天给你。” 都是六七十岁往上的,我挨个叫叔公、伯公,老爷子坐在正中间,面前泡着茶。 三爷爷领着他们来的,站在我家门口,敲了门。 老吴的电话来得比法院传票还快。 “还得写检讨?”有人不乐意。 我想起昨晚守灵时,蜡烛爆了个灯花,三爷爷说是吉兆,说老爷子走得安心。 中间十四分钟。 “我说行。”我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亮着,“现在转账。一个一个来,拿了钱的,让开路,别耽误我爹下葬。” 上个月工资表,全厂四十七个人。我一页页翻。 “过去了,只是不喜欢吃鸡蛋而已。”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