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爸妈正窝在沙发上看小品,笑得前仰后合。 爸爸厌恶的声音传来,“没点吃相,带出去都丢人。” 我妈像听见了满意答案,踢了踢我的腿。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想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水里拎起来,再给我一巴掌把我打醒。 “啊——!!!”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暴怒。 我妈的嗓音穿透门板。 我妈嫌恶地瞥我一眼,把削好的苹果端走。 我妈常说:小孩就像小树枝,不修剪就会长歪。 我妈拿着手机,满意地欣赏着她的战利品。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却因为那抹红,鲜活了一下。 “老......老陈!老陈!!” 最后一次了。 我踉跄着退后,撞到了身后的冰箱。 我拿着美工刀,走进了卫生间。 两下。 手背肿得像馒头,指关节僵硬,再加上心里慌,稍微一用力。 她往后退了一步,给爸爸腾出空间。 “慢点吃,像个饿死鬼投胎。” 放着日记、画册,还有大姑写给我的信。 我人生第一次,没上交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