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岸上的人都在欢呼。 手机弹出转账通知。 "拿着钱想治去治。过年也别回了。以后就当家里只有悦悦一个闺女。这个家经不起你再折腾了。" 他喘着粗气。 系得整整齐齐。 她没看见我手上在流血。 于是我白天听她哭,夜里陪她坐。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记住了这个时间。 "行了,钱记得转啊。别跟你二姨那边的人乱讲家里的事。丢人。" 头发全白了,拄着拐杖,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铁观音。 "工资发了没?悦悦想去吃日料,转一千回来。"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左手背扎着针,手腕上有青紫色的淤痕,不知道是被拽的还是自己磕的。 我夹了一筷子鱼,我妈的筷子啪地敲过来。 救护车到的时候,天刚亮。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搭把手了。" 一条一条,是我蹲在她床边试出来的。 我坐在桌角,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然后出门,下楼,把垃圾扔进桶里。 以前陪妹妹散步,我总挡在缺口这一侧,怕她靠近。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河水。 小姑摇头:"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还邀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