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身,毯子太短,盖住肩膀就露出脚踝。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外人。 我咽了一下,又试着说:"我们专业今年拿了国家级——" 妈妈探头:"你又不常回来,占位置就扔了。" 弟弟来开的,打着哈欠,眼睛都没全睁开。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翻到梁安的短信对话框。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蹲下系鞋带。 鞋柜里四双拖鞋整整齐齐。 舅妈打圆场给弟弟夹了块排骨,妈妈也跟着给他夹菜。 只有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安静地走向地铁站。 "姐,走啦?" 他说完就转回了屏幕。 一天。两天。三天。 十一点。 "我房间呢?" 排骨是昨晚泡好的,妈妈五点就起来炖上了。 "来不及了,我赶车。" 爸爸的、妈妈的、弟弟的、弟弟的备用。 我拉着箱子经过厨房门口。 「灵轩10号返校:带卤牛肉、酸奶、新床单。」 这个叫"咱们一家人"的群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剩下三个人了。 那500块,不会有人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