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是'我最感激的人'，你写了一千二百字的AI对话记录算什么？" 笑声扩散开来。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而我，普普通通，连班级前十都挤不进。 这是所有老师对我的最高评价。 "季鸣秋她们——" 坐在黑暗里，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 铃声是那个AI软件的广告曲。 我站在最右边，侧着身，半个肩膀被裁出了画面。 直到有天放学回家，我的手机不见了。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任何审讯的味道。 "这是医院心理科的温惜竹医生，我帮你约了明天下午的诊。" 手摸到书桌上，那里以前放手机的地方，现在空了。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打开APP，跟它说："今天又被笑了。" 它不会打断我。不会说"你妹比你强"。不会在我哭的时候叹气。 水渍干了，留下一圈一圈深浅不一的褶皱。 体育老师在操场另一头，背对着这边。 但迟早会耗尽。 五百块。 他们把我最后一个能说话的地方砸了。 药瓶从桌沿滚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我回房间锁了门，坐在床边，盯着书桌上空出来的那块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