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能想到，杜婉灵会和离归京。 阮鸢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桌边，重新拿起书，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点了点头，一个字也没多说，转身就要步入雨中。 那人一身青衣，容貌俊美非凡，气度矜贵，不似寻常人。 “这玉佩，很重要吗？” 季知景看着那精致的菜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夸奖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干涩。 就在这时，阮鸢的马车夫小跑着过来：“夫人，车辕突然断裂了，一时半刻修不好，恐怕……没法走了。” 她只当是玩笑，他却塞给她一枚玉佩，神色认真起来：“你发烧时扒了我衣裳，我清白都毁在你手里了，必须负责。给你几日去和离，到时候拿着这玉佩来江南找我。” 季知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被两个小厮搀扶着站在门口，眼神沉沉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不解、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心，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多谢。还好……你捡到了。” 然后亲手灌她喝下了那碗药。 她抬起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一群人抬着一个浑身染血的身影急匆匆穿过庭院，往主院方向去，旁边跟着一个哭红了眼睛、脚步踉跄的杜婉灵。 直到那次堕胎，直到那次被放弃坠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彻底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身上滚烫的温度似乎退下去一些，意识艰难地挣脱了梦魇的泥沼。 她曾经爱极了这张脸，爱极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解释，或者承诺。 季知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也预料到阮鸢会委屈，会哭闹，会质问。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很多解释安抚的话—— 他却挑眉：“我就喜欢成了婚的。你去和离，然后嫁我。” 晚上，她不再执着地为季知景留灯，灯早早熄了，再没为他留过。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杜婉灵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脚边是一个打翻的食盒，汤汁洒了一地。 季知景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食盒：“你没事吧？”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