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人觉得如何?” 三人齐齐附和。 “现在临江城粮价一百文一斗,待会儿晚宴,我等再降低五文钱,这五文钱,就算是给监察御史的面子!” 一斗粮食降低五文,这背后可是数万两银子打了水漂! 纵然他的背后是女帝,纵然他有着滔天的权势! “高公子心中可是已经有了妙策?” “但老夫提前说好,谁若挡我财路,老夫绝不善罢甘休。” 高阳摇摇头。 “但眼下陛下刚刚登基,临江城又民风彪悍,不可强行镇压,否则恐生大乱,到时候,只怕后果谁也承担不了。” “钱家亦是!” 杜江陡然被训斥,脸色铁青,“那本官就等着看高御史的手段了!” 湖心亭位于水池中央,八角飞檐,古色古香,亭内布置精美,雕梁画栋,一条条鲤鱼争相跃出,尽显繁华。 这意图,太明显了。 杜江直接出声,一双鹰隼的眸子看向高阳。 县衙后院。 随着高阳的声音,很快,钱赵韩林四大家族的家主走了进来。 “林老所言甚是!” 地图在桌子上摊开,整个临江城的地理方位,全部一目了然。 “传!” 林老弯腰不卑不亢的道,“高御史有所不知,临江城遭受大雨侵袭,良田尽毁,导致流民遍地,百姓无粮可吃,我等实在痛心。” 杜江听到这个问题,心中越发轻视高阳。 钱家家主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一股忧愁。 “换一身普通长袍,随老夫一起赴宴。” “五文已是他们的极限!” 高阳手指若有若无的在桌子上敲击,缓慢而富有节奏。 三个中年人以一个老者为中心,老者穿着繁华的长袍,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镶满了珍贵的珠宝和金丝线。 杜江忍不住的道,“高公子,这帮粮商全都是老狐狸,想要让他们降价,只怕比杀了他们都难,最多降五文!” 他并未直接回答杜江的问题,而是出声问道,“临江城最大的几家粮商,杜县令可知?” 高阳坐在主位上,上官婉儿和杜江坐在他的左右,身后站着绿萝。 众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贵的长袍,露出恍然之色。 湖心亭内。 这次,也算是给他上一课。 “杜县令,心态平和点,身为一县父母官,若连你都方寸大乱,还如何平粮价?” 一旦真的民不聊生,你一个人的命,又有什么用? “素闻钱赵韩林四大家族在临江城有百年之久,乃是附近百里有名的富商,怎么今日一见,如此落魄?” 在他看来,这高阳定然是沽名钓誉之辈,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取了女帝陛下的信任。 杜江注视着高阳的背影,气的拂袖而走,“那本官就看高公子的手段!” “他说降粮价,我们就降粮价?” 几人一副咬着牙,亏大了的模样。 这时,随行将士快步走进来道,“御史大人,钱赵韩林四大家主到了。” 杜江越发摇头,“高公子,您这招实不相瞒,下官早已用过,但成效颇微,商贾重利,逮到这个天赐良机,大肆囤粮,他们绝不会那么轻易的松口。” 一城之百姓,数十万人的生死,岂能如此胡来! 杜江满脸冷笑的看向高阳,这跟他预想的,并未太大差别! 这帮商贾,真是该死! 他冷冷道:“自然是水陆两种方式运输,但临江城以靠近清水河闻名,水路运输较多,时间快,损耗小。” 一百一十文一斗,按照他们现在手中的存粮,那可是一笔天价的银子! “林老说的对,只要我等齐心,女帝刚刚登基,他们还敢强来不成?” “只要把握好这次机会,足够我等后代不愁!” “……” 这高阳是逼他们撕破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