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抬头,看到看台上注视着她的萧临渊时,那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和疏离。 “没有。” 萧临渊被她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 萧临渊一愣:“不回王府?那你去哪里?” 程十鸢缓缓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气和担忧,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是将门虎女,明媚张扬,骑射无双,性子比男儿还要烈上三分。 他当时嗤之以鼻,随手就扔在了一边,可不知怎么,后来他又捡了回来,一直戴到现在。 可当马儿跑起来,当球杖触碰到那颗小小的马球,当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可他呢?从未出现过一次。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回王府,让太医好好诊治。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些苦了。” 主簿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双脚血肉模糊却神色平静的女子,有些诧异:“这位……夫人,有何事?” 直到爹爹旧伤复发,病重垂危。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刺痛,越来越强烈。 “王爷!表小姐情况危急,血引必须立刻送去!”碧珠焦急地催促。 “不必了。”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一次次的绝望,最后,连绝望都麻木了。 十五岁那年春猎,她第一次见到萧临渊。 “程十鸢善妒,因不满王爷宠爱表妹,故蓄意谋害与王爷亲近的六皇子。” 他本以为,依照程十鸢从前的性子,定会不依不饶,甚至会当场发作。 可她的心,早在天牢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死得透透的了。 程十鸢只是低着头,看着那片通红的炭火,看了很久,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而另一道身影,则在他的余光中,如同一片凋零的枯叶,直直坠入了云雾缭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