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一会儿回趟家,商量下报志愿的事情。】 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傅景寒低声哄她。 连爸妈的宠爱,也要先给沈念安。 “安安,你别被她影响。她就是从小被惯坏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阿姨不是刚奖励了你五万块吗?给你就是让你花的,别舍不得。” “假的。” 沈念安的录取通知书被摆在茶几最中间。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傅景寒发来一句, 【小宁,我在北大等你。】 若我真的开口多要,就能要到吗?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念安补了整整一年,才考到现在这个分数。要是你也去了北京,她估计又得再闹一场。” 他举起钞票,脸色难看。 可爸妈从来没有因此多喜欢我一点。 我动作一顿,回过头。 “一个月一千,房租八百。” 出租屋的空调只吹热风,我热得整夜睡不着,求他们帮我换一台。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他想讹我。 我迫不及待下了楼。 “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啊?” 而递到我面前的,不过是一支钢笔,一本书,一个普通帆布包,和一条连吊牌都剪掉了的裙子。 我起早贪黑。 可现在,连他也这样说。 还有一次,出租屋半夜停电。 刚要开口,妈妈却打断我。 一年前,妹妹沈念安病了。 退群的沈宁,就是不懂事、故意让家里难堪。 我确实没有去北京。 是还没见过沈念安的傅景寒送我的, 也许,他们还是记得我的。 头套厚重,轻轻一撞都会闷疼。 有人对着灯看,有人摸了摸纸张。 许久,才低声开口。 【小宁,别闹了。】 自此长风万里,再无我的归期。 他们不是不知道,全国最好的大学就在北京。 “这是给你准备的毕业礼物。” 我实在撑不住,摘下头套,蹲到角落喝水。 “不兼职,我怎么活?” 哥哥坐在一旁,正低头给认识的同学发消息。 “我问过了,星阑酒店的厅还不错,就是时间有点紧。” “说,这假钞从哪儿弄来的!” 本来想说,沈宁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可沈家并不穷。 他们说,小宁聪明,能照顾好自己。 新裙子先给沈念安。 哥哥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我不死心地看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