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陈大人的酒杯停在半空，举不上去放不下来。 这次我的声音冷了一度。 我其实不在乎。 十年前的那个裴昭宁，就是穿着这身玄色，阉了皇弟。 现在没有了。 他一个劲地磕头。 十年前我让他们全部隐入暗处，不得行动。 我停下来。 \"砚——砚郎？你说什么？\" 阿檀冲上来想给我擦，我按住她的手。 \"我是哥哥的义妹，方锦瑟。\"她把空碗往桌上一搁，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嫂嫂没听说过我吗？\" 他看着我，眼里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复杂的眼神——恐惧、愤怒、还有一丝……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敬畏。 \"但这件事——\" 大燕公主，杀伐果断，不可冒犯。 \"等将来清算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借口。\" 她话没说完，看见我了。 他看了一眼长凳上的阿檀，又看了一眼方锦瑟手里的藤条——不对，藤条已经扔在地上了。 \"义妹做事有分寸。\"沈砚舟补了一句。 他看到我穿的衣服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