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是朋友苏浣打来的。 苏浣说得对。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然后我把截图发给了沈安怡。 可是当他真的坐在我面前,满脸憔悴地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发现我不恨了。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孕妇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没有化妆,脸上有泪痕。 我看着沈安怡的肚子,脑子里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大学的那场意外,是我最大的噩梦。 “等什么?” 最残忍的不是他从来没爱过我。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他站在病床前,穿的也是深灰色大衣。 据物业说,她是叫了一辆网约车走的,大半夜的,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只拎了一个行李箱。 她穿着陆景的羊绒开衫,头发散着,脸上尽是从容。 后来的事,是苏浣一点一点告诉我的。 苏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明枝,该放证据了。” 结果呢? 是陆景陪在我身边,说: “你才是那个最恶心的人。” 他之前没有做到,现在,也不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