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艾子瑜眼底的担忧,他也没多问什么。 小护士偶尔会感觉到奇怪,不论是她们第一次查房和最后一次查房,艾子瑜都在,但是病床边的桌子上,永远有冒着热气儿的食物。 没做化疗之前给那位病人检查身体时,医生说他身子有些弱,要好好调养几天才行。 他愣了愣,贺知书浅浅笑了一下,脸上不明显的酒窝显得他乖巧无比:“你说的,疼了就咬你。” 他满眼的只有怀里疼的掉泪的人,他不知道该求谁,能让他的疼痛少一些。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起蒋文旭,明明有一段时间没有记起他了。 但是和以往艾子瑜碰到过的俊男美女差了些许,他有些弄不明白了。 白杨看着他,有些犹豫:“你真的不通知他的家人来陪他吗?” 艾子瑜医大的好友叫白杨,算是大学几年的死党,现在混了个专家日子过得不错。他在电话里和艾子瑜聊过许多次和贺知书,以往都是听着这个名字想象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让这位肆意洒脱的好友如此牵肠挂肚,煞费苦心。 可现在,有人把他的宣泄口打开了,他把那些不痛快一股脑的宣泄出来,就是想撒娇着让人疼,就是娇气的想让人宠,他带着一点小小的坏心思,想让这个人陪他一起疼。 艾子瑜眼眶泛红,步伐急速的想赶紧把怀里的人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手却稳稳抱着怀里没几斤重的人。 艾子瑜用脸贴着他的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他的背,哄小孩儿一样的,时不时用亲亲他的额头,确认他发没发烧。 那张脸色如果不那么苍白的话应该会是一张漂亮的脸,上面有个浅浅的酒窝,没有那种病重的人心思忧郁,看上去倒也淡然。 贺知书睁开眼看着他,眼里蒙蒙的雾气,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一旦冒头,就收不住了,他颤着尾音吐出一个字:“好疼啊..艾子瑜..” 有些话,落不到那个想让他听到的人的耳朵里,就只是陈词滥调,徒增悲凉。 艾子瑜听着他一声声的控诉,心疼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那个叫做蒋文旭的男人究竟是怎样把一个这样温柔的人给折磨成了这样的,他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心头酸楚难当。他最爱的人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是他,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了。 “你为什么让我这么疼?你为什么不陪我?”贺知书疼狠了,大概有些迷糊,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泪眼婆娑:“为什么对我那么坏,为什么要抱别人..我好疼..好疼啊...” “我知道,我知道..”艾子瑜话里都是疼惜。 走廊上偶尔擦肩过的护士,听到一声散在风里的诱哄,远远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抱着怀里的人离开,心里生出了几分羡慕,真恩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