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示意王秘书先出去。 他猛地反握住高育良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育良……你这些方案……” 门关上后,刘万年摘下吸氧管,目光深邃地盯着高育良。 这还是那个只会讲大道理、打太极的法学教授吗? “林城有煤矿,但资源枯竭是迟早的事。我们要提前布局,把林城打造成全国最大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 “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帮你顶着!” “育良,我刘万年临退前,就把汉东的经济大盘,全押在你身上了!” “刘省长,沙瑞金书记的车队在省界收费站被拦住了。” 高育良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 “沙瑞金书记的秘书急眼了,硬要闯卡。” 高育良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万年的心坎上。 “一旦他插手,这些规划全得泡汤。” 高育良要是拿不出点真本事,他绝不会轻易交底。 高育良眼神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十年的蓝图。 他决定摊牌了。 他走到办公室那幅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背对着刘万年,双手负在身后。 “沙瑞金毕竟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你这么搞,就不怕他秋后算账?” 高育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地图,手指在京州、林城和吕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沙书记的秘书跟他们吵起来了,现在堵在省界进不来。” 高育良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光明峰的脓疮。 “高书记……祁厅长刚才来电话。” “大风厂那块地的股权纠纷,就是个雷。” 他转过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刘万年瞎了眼啊,竟然一直把你当成个教书匠!” “他那叫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王秘书推开门,额头上挂着细汗,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高育良紧紧握住刘万年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把烂摊子变成优质资产,让那些想闹事的工人变成股东!” 刘万年老泪纵横,激动得语无伦次。 高育良转头看向刘万年,抛出了杀手锏。 刘万年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试探和质问。 “吕州的水上美食城必须拆!赵瑞龙搞的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不仅污染环境,更是个政治毒瘤。” 条理清晰,高瞻远瞩,这种宏大的经济格局和破局手段,完全碾压了李达康那套“唯GDP论”的粗放模式。 “底下的特警没收住手,把沙书记的秘书给……给铐了!” “沙书记的车队没有汉东的通行证,底下的武警不认识人,非要检查后备箱。” “老省长,您觉得李达康搞经济怎么样?”高育良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还有大风厂,不用强拆,政府垫资回购工人手里的股权,然后重组上市!” 高育良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天才!治世之才啊!” 好家伙,这是给沙瑞金下马威啊! “只要风声一透,大风厂的工人就会闹事,一旦闹出人命,投资商连夜撤资。” 高育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做梦都想解决汉东的经济隐患,可他这副残躯已经无能为力了。 光明峰项目确实问题很多,但他没想到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 他颤抖着手,把桌上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塞进高育良手里。 “武警同志也是尽职尽责,没有省委的特别通行证,天王老子的车也得查。” 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还没等他发话,刘万年先皱起了眉头。 刘万年声音发抖,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育良,你这步棋,走得有点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