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氏叹息一声:“这孩子,自小最护着明柔,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那眼神仿佛在时时刻刻告诉她,她永远都争不过她。 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季含漪没有如往常那样去谢玉恒的身边为他穿衣,为他熏香,为他递热巾。 郎中很快来看了诊,眉头紧皱,叹息:“夫人的身子哪经得住这样的寒,风寒也是要人命的。” 季家已经家道中落,身后无人,便不能指望有人能够来心疼。 不紧不慢的话,让李眀柔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思绪到这里的时候她微微一顿。 婆母林氏这两日亦病了,二房三房的人都过来看望,季含漪去的时候,暖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明柔跟着坐到另一张软椅上,不屑的目光看向季含漪,只看到季含漪依旧昨日一身黛色,发丝些微凌乱,简单的发簪插在乌发间,侧身垂颈饮茶。 从前她总说,要是没有那份婚书,谢玉恒就是娶能帮他仕途的高门贵女也能娶,却忘了当初这门亲如何定下的。 “那表姑娘惯会在中间挑拨离间,日子长了,不就更离心了?” 所以李眀柔即便是孤女,但手上的嫁妆却是很大一笔的,足够她衣食无忧几辈子。 谢玉恒很快就收拾妥当,他要早早冒着风雪去早朝,一直都是先走。 季含漪闭上眼睛,不因为别的,只是无话可说了。 寒风拂来,季含漪看着李眀柔,依旧姿态从容,眼神冷淡:“讲脸面也得你有,但凡有点脸面的,也不会肖想着别人的夫君。” 或许要是在以前的话,她这时候已经对他质问了出来,到底谁才是你的妻? 她种下海棠,也是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但这次她好似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连提起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