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灿烂。 闻如风关切:“俏俏考得怎么样?肯定比闻昭昭强多了吧?当初咱们都叫她别来书院丢人现眼,她偏偏不听,还以为咱们是在害她。” “我都看见了。我的生辰就在这几天,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闻如风叹了口气,“昭昭,大哥知道你心肠不坏,只是嫉妒心和功利心太重了。你姐姐身子弱,你不能总是争强好胜惹她生气。以后在读书方面,你要让着你姐姐,不准再考的比她好,记住没有?” 闻昭昭笑了一声。 前世父兄总说她脑子笨,说姐姐比她聪明,说她就算去读书也是读不好的。 “那……”闻昭昭大着胆子,“我既然帮了世子爷的忙,能否请你也帮我一个忙?” 闻昭昭掰开他的手,将贺寿词收进包里:“不是给你的。” 太妃娘娘待她很好,闻昭昭想尽量绣得完美。 窗外的垂丝海棠渐渐开得娇艳欲滴。 这辈子谁爱让谁让,她是不可能让了。 闻如风呆呆看着他们远去。 谢泽熟稔地拎过她的包袱,顺势薅了一把她的脑袋:“带你去吃烧鸡腿。四哥哥对你好不好?” 他收回视线,“嗯”了声。 谢殷正在思索什么事,闻言淡淡道:“他鲜少回府。” 真是蠢钝如猪。 视线扫过那副贺寿词,闻如风又怔了怔。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是错的。 “嗯!内容我都想好了,只有几十个字,请世子誊抄一遍就行。” 闻昭昭不解。 闻昭昭抬头盯向他。 她道:“四哥哥对我最好了!” 闻如风心疼地扶住她,转而斥责闻昭昭,“你不知道你姐姐身体不好吗?!当着她的面揭她伤疤,闻昭昭,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从前教你兄友弟恭、谦让友爱的道理,你都忘记了不成?!”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闻昭昭又问道:“我今晚有帮到你吗?” 闻如风这才注意到她还在学堂。 放课后,闻如风来接闻俏俏。 谢厌臣擎着烛台站在风里,正冲她微笑道别,“妹妹慢走,改日再来玩。” 仿佛闻昭昭不再是那个敬爱孺慕他们的小妹妹。 “四哥哥!” 谢厌臣明明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却一直住在义庄上,真是古怪。 他板起脸:“你笑什么?” “你——”闻如风气急,“你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从小到大一直让着你、宠着你,只是你性子顽劣不堪,总是惹我们生气,所以我们才经常管教你,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做主,你赶紧跟你姐姐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闻昭昭避开他的手。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门前:“闻昭昭,回家啦!” 用作寿礼,不磕碜! 闻如风前世练了那么多年的字,居然还比不上谢殷现在写的。 前世她倒是事事让着姐姐,到头来也没捞着好。 闻昭昭在最近一次的考试中进步了十几名。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闻昭昭相信脚踏实地勤勉用功是一定能获得回报的。 她读书之余开始临摹谢殷的字,直到对笔法烂熟于心,才整幅拓写到丝帛上,正式开始绣制。 她拿起摊在桌上的贺寿词,闻如风却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谢殷站在闻昭昭身后。 琉璃风灯散发出温暖的橘光,少女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面部轮廓圆润柔和,圆杏眼里藏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谨小慎微。 谢殷瞥向她。 闻如风心头一颤,突然对面前的闻昭昭产生了一丝陌生感。 谢厌臣遗憾,“那好吧。对了,尸体怎么处理?” 少女髻边的银蝴蝶簌簌摇曳,她仰头望向少年,侧脸柔和温软,一双琥珀色圆杏眼弯弯的,盛满了亮晶晶的夕光。 能考好才奇怪。 呈一种保护的姿态。 他身姿高大如树,几乎完全把闻昭昭笼罩在了他覆落的阴影里。 翌日,闻昭昭看着翠翠拿回来的贺寿词,舒展开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