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华的呼吸都有些停了,看着燕景的脸,她总觉得燕景似乎随时都会射她一箭。 “太后,今日是我的生辰宴,但却因为出了事没办完,太后来日再给我举办一场可好,等到那日,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二哥哥出事了。” “你父亲他,他不过是爱惜小辈罢了……” “母亲,父亲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朝朝,不然为何父亲会那么说朝朝,还有,二哥哥说父亲偏心,好似父亲很久都没去看过二哥哥了,父亲如此态度,会去查是谁害了二哥哥么,母亲,父亲为何不喜爱我们。” 趁着沈氏哭,江朝华不断的添油加醋,将责任都推到江贺跟江老太太身上。 太后怒不可遏,不仅要去见皇上,还当场命人将江贺宣进了宫。 熟悉的嗓音在身边炸开,江朝华猛的抬头,看着燕景的眼神充满了慌张,她努力的去伪装,却还是暴露了她害怕燕景的神色。 这位江大小姐,扮猪吃虎老虎的能力还真是强,这么一会的功夫,便知道找人给他施加压力了,但凡再晚一些,那飞云便被人给要走了。 她一声声的质问,不断提醒着沈氏,太后原本有些动摇,可如今却坚定了想法: 听着里面太后的说话声,沈氏低头,看着江朝华,低低一叹: “来人,给哀家收拾收拾,哀家要去见皇帝。” 她只需要死死的抓住这一点,便可以了,只要沈氏细细的回想,就能知道江贺对江婉心其实很不一样。 修复跟太后的关系,这只是第一步,有太后撑腰,将来走到揭穿江贺面目的那一日,沈氏也不至于会孤苦无依。 还有,江贺在朝堂这么多年,根基庞大,她不确定江贺到底有多少后手,贸然出动,说不好会引火烧身。 冯公公赶忙解释,太后闻言,怒不可遏: 江婉心的野心那么大,又跟陆明川不明不白,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庶子。 江朝华垂着头,身子微微摇晃,太后只当她是心疼自己的母亲,可江朝华知道,她是因为恨意才忍不住发抖的。 那江贺若是真的如外面传的那般敬爱沈氏也就罢了,可他眼底那时常流露出的野心,让太后觉得江贺此人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拒亲不是以沈氏的名义,而是暴出是江婉心自己不想嫁呢,不知这长安城的人又会怎么想。 “见过沈夫人。” 江朝华满眼嘲讽,脑子中想的却是房家提亲的事情。 沈氏成婚后,也断了跟太后的来往,让太后十分恼怒,也不去主动见沈氏,双方就一直这么僵着。 太后浸淫后宫,深谙权谋,算计过许多人,对自己的女儿,不想她走自己的老路,故而便默认了忠毅侯府养女儿的法子。 御书房不得让女子入内,江朝华跟沈氏只好等在外面。 “江大小姐,似乎很怕本官啊。” 何人那么大胆,居然敢害她的外孙,活腻了么! 看着太后眼中的怒火,江朝华心中冷笑。 太后对沈氏太好了,也太纵容了,江朝华心有疑惑,但是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 燕景眯着眼睛,将江朝华的神色尽收眼底。 可是太后没想到,沈氏不仅心软,耳根子也软,更是个恋爱脑。 还有那江贺,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庇护。 “你啊。” “是啊,父亲对别人的孩子,还真是大方啊。” 往事重提,沈氏回忆起自己在永寿宫的朝朝暮暮,再加上以为江贺想纳妾,哭的十分伤心。 看见少年,江朝华眼底的惧色褪去,神色变得缥缈朦胧。 若非江朝华今日来了,太后根本就不知道沈氏心中的真实想法。 “傻孩子,你不愿意的事姑母怎么会强迫你,难道这些年,你都不知道哀家待你的心么。” “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随哀家见皇帝,有人敢害皇亲,真是反了!反了!” 当今圣上不是太后的亲子,但却因为太后扶持登基,故而坐上了皇位。 为了自己的爱情,她舍弃了太后,舍弃了娘家,这么多年,她真的很不开心。 依旧是那身红衣,在日光的照射下,颜色越发的浓郁。 沈氏的情况,太后一清二楚,只是最近她想沈氏想的厉害,不让下人回禀关于沈氏的事情,并不知道今日江晚意差点就死了。 但偏生,沈氏跟中了蛊似的喜欢江贺,太后没办法,只得同意了,但是心头的那口气却始终未消。 沈氏的身子僵硬,江朝华点点头: 而沈氏,自然也不是先皇的孩子,而是太后跟其他人生下的。 “母亲,女儿真的什么都比不上表姐么,父亲好似对表姐,很看重。” 忠毅侯府只有沈氏一个女儿,从小金贵的养着,什么都宝贝着,所以沈氏被养的十分天真,性情也懦弱。 “你二哥怎么了?” 她要蛰伏在暗中,一点点击溃江贺的防守,太后便是第一步。 江婉心在长安城有贤名,高门公子们都以江婉心为心头好白月光,江婉心装的一副温婉的模样,实则野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