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窈宁蹭了蹭祖母的胳膊，软声撒娇，“那我不嫁了，留在家里陪您，” 这个蠢丫头真让她娘给教坏了，她也没打过她，怎么就那么怕她？ 要说害怕她吧，只要九娘在，她那张嘴就跟喝了几十瓶醋一样，酸个不停。若说不怕她吧，她稍稍板起脸，她就吓得不敢再说话。 前些年，祖母给她摘的那枝花比给崔萱的多个花苞，崔萱要抢，她没给，她们就打了起来。 崔萱跟她向来不对付。 听到赔礼道歉四个字，崔萱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想开口，又想到什么，低着头不说话。 崔萱红着脸说了句：“我喜欢探花郎。” 光听声音，崔窈宁就知道是七姑娘崔萱来了。 崔萱咬着唇没说话。 崔老夫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每回你请安，我让你留下来用饭，你哪一次肯了？” 崔窈宁也不乐意了，“你还想不想我跟你一起玩了？” 崔老夫人眯着眼打量她，片刻后，不咸不淡地问：“七娘，你可想好了？” 话刚说完，对上崔窈宁促狭的表情。 崔萱才明白她在打趣，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她是被崔萱吓到了，她处处跟她比较，见着她就阴阳怪气，这种情况居然是想和她一起玩？ 崔萱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说：“偏她不信，整日六姐姐六姐姐，我也是她姐姐啊。” 这个七娘她也不知说什么好。 “咳咳咳…”她呛红了脸。 崔萱被噎的说不出话。 崔老夫人不吃她这套，淡淡地说：“早上请安时，我是不是留过你？” 她偷偷瞧了眼崔窈宁，眼一闭头一昂咬牙说：“我想九娘跟我一起玩。” 崔窈宁和崔萱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吵！” 崔窈宁被呛出了眼泪，“我不是——” 她容色虽不及九娘明艳，却也极为清丽，眼下泪珠挂在睫羽上，看起来倒是挺招人疼。 崔老夫人又气又心疼。 崔萱噎了下，磨蹭半天憋出一个“想”字。 崔萱凑过来，“我呢我呢？” 崔老夫人愣了下，很快又笑起来，“你们啊，只要不动真火气，吵吵闹闹的反倒感情更好些。” 这一次，她还未说话，崔萱便哇哇大哭起来，“我说我说，您别打我呜呜呜呜。” 崔萱瞪大眼，脱口而出一句“你想得美”。 她吓得当场大哭起来。 崔老夫人嫌她不够聪明，板起脸说：“快要晌午了，你不去用饭，过来做什么？” 崔老夫人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小孙女，“九娘呢，九娘喜欢什么样的？” 这种话，说出来一遍后就容易多了。 崔老夫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治治她这个毛病，偶尔跟九娘争风吃醋倒没什么，就怕她恨上九娘，再做出一些伤害自家姐妹的事，让人看笑话。 崔老太太也是这么过来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问：“喜欢什么样的？” 崔老夫人吓了一跳，顾不上和崔萱说什么，教丫鬟倒了杯水来，边喂她喝，边拍拍她的背，轻斥道：“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又不是崔窈宁这种厚脸皮的人，怎么好意思老过来蹭饭？ 她性子再坏，再莽撞，说到底都是个女儿家，看过话本里才子佳人的故事，又怎么不畅想自己也遇到这么一段呢。 “既然那会儿不来，现在过来做什么？”崔老夫人的脸色陡然沉下来，厉声说：“还是说，你就是见不得九娘好？” 崔老夫人打死也没想过，两个从小到大只要见了面就要呛几句的孙女会有握手言和的一天。 崔老夫人闻言一阵头疼。 崔老夫人捏了把小孙女如玉的脸颊，“九娘生得这样仙姿玉貌，若是嫁人定是整个洛阳最漂亮的新娘子。” 崔窈宁一时想不到，便随口按照裴钰截然相反的方向胡诌：“我喜欢那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又有几个姑娘家不期待未来的夫君呢？ 要不说是对头呢，她还没说完，崔萱就懂她什么意思了，又气又恼地瞪她，“谁让你总跟崔秀秀玩，她们娘俩就凑不出一个好人。” 崔萱瞬间红了脸。 她们两人在一个地方时，大多都会吵起来，除了祖母能压一压，其余两房长辈根本管不住。 崔窈宁：“那你还不快过来跟我赔礼道歉。” 崔老夫人看着她，笑眯眯地说：“第二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