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宁嚼核桃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拈了一颗放进嘴里,靠在靠垫上,眼睛半眯着。 “十八怎么啦?”江清绾的眉毛挑得老高,“十八就不是小孩子啦?你十八的时候我还天天给你热牛奶呢。” “像你是吧,”江清绾也没再追问,“有多像啦?” “哪捡的?” “那倒是蛮好,”她又拈起那颗转了半天没吃的核桃仁,塞进嘴里,“像你的话,应该长得蛮好看的。” “手机上刷到的呀,”江清绾理直气壮,“我又不是老古董,年轻人玩什么我都晓得的。” “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呀,”江清绾拉着她的手,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你跟妈妈讲讲清楚——你不是在搞什么童养夫吧?” “妈——”江砚宁拖长了嗓子,像是在撒娇,又像是无奈。 她说完,又伸手摸了摸江砚宁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江予安现在也天天给她热牛奶。 她拖长了尾音,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叙白呀。” 江予安:吃的什么? “真的。” 她拍了拍江砚宁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小囡养了就养了,家里多双筷子的事情,又不差这一口饭的。但是呀——” 江砚宁靠在沙发上,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江清绾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好啦好啦,你不想讲就不讲了。但是呢——” 她打字:不知道,可能晚上,可能明天,自己叫点吃的。 “称过了不算的,要我看过才算。” 江予安:早饭吃了吗? “好好好,我不讲了不讲了,”江清绾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嘴巴还是没停,“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妈妈相信你的呀。” “啥人啊?”她问,语气轻飘飘的。 江砚宁往沙发里一窝,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还有一碟小核桃仁,剥好的,干干净净地码在碟子里。 穿越、未来、亲生儿子,重要的是孩子还是陆妄辞的。 “他长得像我,”她说,语气很随意,“合眼缘。家里也有条件,就养着呗。” 客厅里已经飘着茶香。妈妈窝在沙发上翻杂志,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就……捡的。” “妈,”江砚宁提醒她,“他十八了,哪用这么照顾。” 看着妈妈认真的样子,她也认真了些。 “……”江砚宁差点被核桃仁呛到。 根本没吃饭的江砚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水果,面不改色地打字:包子。 “砚宁呀,”她纠结着开口,“你上次讲的那桩事体——就是捡了个小囡记到家里那个,是怎么一回事啦?” “没谁。” “回头带回来给你看看。” “妈,”她咳了一声,语气无奈,“你说什么呢?” “挺像的。”江砚宁想了想,“眼睛最像。” “但是你要跟我保证,”她认真地看着江砚宁,眼神里难得带了一点正经,“不是外头乱七八糟的事情。妈妈不是老封建,但也不能由着你胡来。” 江砚宁:吃了 “……” “还有但是?” “人叙白可是个好小囡,”江清绾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数,“长得体面,脾气好,家里也清爽。你们从小一道长大的,知根知底,多般配啦。你现在突然搞一个小孩子回来,算怎么回事啦?外面人要是晓得了,要讲闲话的呀。” “大街上。” 聊天的间隙,手机亮了一下。 江砚宁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难怪之前在电话里,妈妈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那你要早点带回来呀,”江清绾又来了精神,“我跟你说哦,小孩子养在家里不是小事体,吃穿用度都要安排好,学校也要——” 江清绾摸了摸她的脸,也没再说什么。 江予安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又跟了一条:那我也去吃早饭了。 窗外不知道哪棵树上的雪滑了一坨下来,扑簌一声,闷闷的。 江予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