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陆锡延啊!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林楚楚顿时哑然,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结婚前我会睡在客卧。"他喉结微动,强压下想将人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 可那只笑面狐狸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偏,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诸位这么闲,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 理智告诉她这短段婚姻不过是责任使然,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偷偷雀跃。 "我、我睡哪里..."她局促地环顾着卧室,总不会让她住这吧… 还有,那位素来冷峻的陆三爷,如今竟会对员工颔首微笑,工作上出现失误,他都没有如之前那般大发雷霆… 若答应他,孩子就不用像她当年那样... 随着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林楚楚也渐渐发觉自己过往的认知太过片面。 她现在正处假期,也不怎么外出了——毕竟曾经一起吃饭逛街的闺蜜,如今就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所有非核心的商务宴请统统婉拒,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统统改为视频连线。 许言接到弟弟的诉苦,一个电话打到陆锡延那,直接让弟弟工资也翻了倍。 "这怎么行!我睡客卧就..." "好。"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 这句话往往伴随某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可心口却蓦地一热,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竟在这一刻尝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眼前这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王陆锡延吗? 她双手死死抵着墙壁,指尖都泛着白,喉间发紧。 "这里留给你。" 也是在林楚楚暂住的这些日子,蔓儿意外地见识到了自家小叔从未示人的另一面。 虽说老板早退无人敢置喙,可就是苦了许为,工作量直接翻了倍。 她睫毛轻颤,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天我就说过的,"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晚的事。我本就准备要在海城做手术,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孩子要挟你的…” 她找了个回老家的借口,老板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这般作派,与从前那个把办公室当家的工作狂判若两人。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陆锡延看见她微微仰起的脸庞上写满惊诧。 "我巴不得你来要挟,"他忽然放柔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肚子里的是一条小生命,楚楚,你真的舍得不要他吗?" 她挣开他的怀抱——不同于往日的畏惧,或许是因为腹中这个意外的羁绊,又或许是暖色灯光柔化了他凌厉的轮廓。 望着眼前态度明显软化的姑娘,陆锡延只觉得心口某处塌陷了一块。 蔓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家这个向来高冷的小叔,该不会早就对楚楚有意思了吧? "楚楚,"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她的指尖,"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几个胆大的高管按捺不住好奇,变着法儿向许为打探。 开玩笑,谁去你办公室,自己的活还干不完呢。 原本想着做完手术后需要休养几天。 看着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陆锡延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楚楚,你在顾虑什么?”他向前一步,却没有逼近。 在他视线范围内,连倒杯水这样的小事她都不舍得让她动手。 指尖克制地收回,转而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很晚了,先休息吧。" 过去,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敢造次;而现在,只要楚楚一个眼神,他就立刻噤声。 双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她始终觉得,这世上的每条生命都该被珍重以待,都该拥有堂堂正正的归属。 林楚楚暂时在陆家安顿了下来。 他还怕她在陆家待着不自在,只要公司没事他就往家跑。 这个在人前冷峻自持的男人,私下竟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看林楚楚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话轻声细语,当着全家人的面也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 和她说话时声线都会刻意放轻,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六点前离开公司——偶尔甚至不到五点就拎着西装外套走人。 可是如今,他递来的不仅是一纸婚约,更是给孩子最体面的庇护。 要不是因此,她也不会轻易的就决定了孩子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