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特地开放了部分拍摄权限，给石露玉这种入选影像项目的新生做记录。 半小时后，好友被通过，许元嘉眉梢略跳，长指敲下一行字： 【还没消气？】 石露玉抬起头，隔着镜头看过去。 “昨晚，怎么不回哥哥消息？” 直到会场前方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石露玉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所以传统算法在高维数据里的失真，并不是计算问题，是路径一开始就错了。” 可看着这些数都数不清的设备，她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波动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他恹恹敛低视线凝着她，腔调漫不经心，尾音微挑： 会议规格极高，受邀到场的全是数学建模，计算机科学与算法安全等各大领域的教授、实验室负责人以及企业研究员。 石露玉低头，假装专心调相机。 电话被匆忙挂断。 室内安静而空旷，黑白灰色调冷得近乎没有温度，地毯厚重，墙上的画昂贵得毫不收敛，空气里浮着一种奢靡的味道。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这个“嘉嘉哥哥”现在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坏得要命，说话也总让人心里发毛。 聚光灯下，许元嘉站在台上。 “说起来，他家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滋啦—— 第二天一早，门铃把她吵醒。 “啊…” 力道很稳，浸着某种熟悉的男性冷香。 真巧。 随后，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好友申请。 不回。 另一边，石露玉原本迷迷瞪瞪地快要睡着了，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她拿起来扫了眼，瞧见那熟悉的说话腔调，困意顿时散了一半。 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许元嘉看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意味不明地淡笑起来。 信号像被什么硬生生扯断了一下，“徐”后面那个字也变得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雾。 随即无意识抬头。 石露玉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又莫名浮出白天巷子里的画面——他俯下身，问她那颗眼泪是不是在撒娇，气息又冷又近，撩得人心跳乱得没边。 一栋隐在泰迈夜色深处的私人别墅里，巨幅落地窗外灯火铺开，宛若被霓虹浸透的河静默流动。 石露玉原本只是机械地拍，拍着拍着，却不自觉地有些看愣了。 谁要回他。 心里却感到有些恍惚，很多时候，她会觉得台上那个性情散漫的男人，大家口中的傲慢天才，与年幼时脾气温和的“嘉嘉哥哥”简直判若两人。 上午十点，泰迈大学主楼会议中心。 也许是长大了吧。 徐嘉。 石露玉窝在被子里，指尖捏着手机边缘，顿了顿。 那边几乎秒回： “…如果把边界约束拆开，最优解不会在局部收敛，而会转向另一组动态平衡。” “不知道，反正神秘得很。陈语棠不是追了他两年吗？一点水花都没溅出来。” “真的太夸张了……他是怎么能帅成这样还脑子这么好？” 黑色、银色、深灰色，层层叠叠，印着各种她熟得不能再熟的高端品牌logo，相机以及各种零配件一样不差，甚至比昨晚在店里看到的还要全。 石露玉沉默两秒，最后只小声问：“不是……我就是想问你，嘉嘉哥哥的全名叫什么呀？” “别说系花陈语棠了，就是校花评选榜上那些大美女，哪个不是往他跟前凑。他看过谁一眼？” 许元嘉单手扣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肩膀猛地一撞。 他刚从会场另一侧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点讲台上的清冷气场，近了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压迫。那只手还扣在她腰上，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一僵。 他今天穿得极简，白衬衫黑西裤，身形高瘦挺拔，气度高雅，修长冷白的手握着翻页笔。 台上的许元嘉光风霁月，明耀璀璨，气场冷锐里带有一种睥睨倦怠的贵气，能将这个会议厅的专家们都压得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