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收敛神色,认真地道了声谢。 宋知予呼吸一颤,“这是……小叔选的?” 听着这番话,宋知予知道自己再推脱就有些小家子气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更衣室。 开口语气淡然,却语出惊人:“爷爷,您是想赢,还是想输?” 说着,芳姨又递来一件全新的奶白色中式刺绣羊绒大衣,面料软糯质感上乘,显然也是定制款。 孟一淮敢恶心她,那就要承担恶心她的代价! 宋知予微怔,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眉眼间满是不解。 宋知予道了声谢,抬手打开锦盒。 只是没想到,孟鹤岑竟然会考虑得这么周全妥贴。 她可不会替他求情,甚至她还会添一把火! 孟家扎根京圈的实力与地位,远比她想象的更骇人。 芳姨忍不住赞叹:“小五爷的眼光真是好,姑娘这气质,穿旗袍再合适不过!”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全然没有寻常小辈的局促不安。 对面的孟鹤岑指尖夹着白子把玩着,神色淡漠,周身的凌厉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打开的刹那,她眸光微顿。 平日里未见的气韵,在这身旗袍下尽数舒展。 她收回视线,状似随意地问身旁的芳姨:“小叔平日对孟一淮,都是这么严厉吗?” “芳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穿。”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 盒子里放着一套天青色的宋锦旗袍,领口和裙摆处绣着摇曳生姿的铃兰,面料温润细腻,暗纹雅致考究。 等她换好旗袍走出来,连见惯京圈各色名媛千金的芳姨都觉得眼前一亮。 也让她愈发清晰的看清,自己与这个家族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芳姨点头应下,引着她往二楼茶室走去。 “好……” “宋小姐,你先换衣服吧!这是为客人准备的,没穿过的新衣服。” 她连忙推了回去,这般稀有的高定旗袍,再好看都觉得烫手了。 厅堂里,他转头唤来家里伺候多年的芳姨,沉声吩咐:“芳姨,带宋小姐去换套衣服。”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孟鹤岑抬眼的刹那,目光便直直定格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她没来大姨妈,不存在弄脏衣服。 宋知予安静地坐在一侧空位,抬手执起茶壶,用标准的手势给两人添上热茶,动作从容不迫,尽显教养。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唇瓣沾染茶渍,反倒更显清丽。 庭院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孟一淮正僵直地跪着,寒风卷着凉意拂过他,单薄狼狈又瑟瑟发抖。 坐过孟一淮跟别的女人车/震后的副驾,她确实嫌弃又恶心。 话音落下,对上孟鹤岑幽沉的眸,忽而觉察到了什么,水眸亮了又亮。 语气稍稍放缓道:“外头风大,先进屋吧!” 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回来,放在宋知予面前的茶几上。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国内顶尖非遗大师封老的手笔,这料子与设计工艺,定制款一套都得几十万。 “还是小五爷眼光好!” 这还是宋知予第一次来孟家老宅。 阁楼茶室里暖意融融,檀香与上等的茶香交织缭绕。 孟鹤岑黑眸一眯,落在小姑娘脸上的眸光逐渐变得深谙,唇角似笑非笑的弯了弯。 黑白棋子交错对峙,难分胜负。 孟老爷子看到一身旗袍温婉清丽的宋知予,眼底瞬间漾起笑意,热情地招手。 男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正静静看着她。 “知予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红木棋桌前,孟老爷子正与孟鹤岑对坐弈棋。 路过阁楼回廊时,宋知予无意间往下一瞥。 她抬眼看向孟鹤岑,轻声问道:“我衣服脏了?” 宋知予瞬间了然,孟一淮行事荒唐待人刻薄,今日之果全是自找,不值得半点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