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去年光明峰拿地的时候,他们公户有没有大额现金流出!” “查账?”林语冰不仅没生气,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手下敲着键盘,一脑门子汗:“侯局,查过了。买地的钱是从海外户头走的干净美金,一分钱回扣都没吃。” “最高检反贪局。接到线索,你们凌霄集团涉嫌巨额单位行贿、利益输送。” “局长,别查了。”老审查员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侯亮平机械地接过报告,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侯亮平有绝对的自信。 侯亮平夹着公文包,步履蹒跚地走出财务室大门。 走廊里,林语冰正端着一杯热牛奶,靠在墙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全程无死角录音录像。我们的账目流水、高管报销、甚至食堂买菜的发票,全在系统里。” 林语冰抿了一口牛奶,语气轻快,“抓到我们晏总行贿的狐狸尾巴了吗?” “交出财务系统最高权限,我们要查账。敢阻挠,直接按妨碍司法公正抓人!” 林语冰伸手指了指窗外,京州那条平时最繁华的农贸批发街。 侯亮平一把抢过那本报表,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您与其在这里死磕一份干净的账单,不如去看看外面的菜市场。” 一名反贪局的老审查员揉着酸痛的脖子,把一份文件递到侯亮平面前。 林语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怜悯地摇了摇头。 林语冰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 一连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核查。 林语冰拿出一张磁卡,直接拍在侯亮平手里,“密码六个八,请您随便查。”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查账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另一个手下绝望地抬起头:“侯局,晏清风在凌霄集团连工资都不领。他所有的宴请,全是走的个人海外信托账户。” 侯亮平瞪着充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眼底透着浓浓的不甘。 “不是……是这账,干净得让人发毛。” 第三天,侯亮平的嗓子已经全哑了。 这么痛快?这女人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上面正在销毁账本? “话别说得太早。”林语冰抬起下巴,指了指大厅的四个角落。 “晏清风好大的手笔!我看他这是做贼心虚,找洋人来给你们做假账吧!” 侯亮平脸色一沉,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们晏总怕你们反贪局的同志看不懂几百亿的盘子,特意花重金请来陪您一起查。” 他背后跟着七八名反贪局的精兵强将,个个提着黑色的取证箱。 侯亮平猛地一挥手,带着人直接冲进专属电梯,直奔三十六楼。 林语冰双手抱胸,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我们这儿今天可真热闹。” 第一天,侯亮平坐在临时指挥桌前,连干了三杯浓茶。 “回去告诉晏清风,我不信这世上有不吃腥的猫,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把手铐戴到他的腕子上!” “侯局长,介绍一下。这四位是普华永道国际顶尖的独立审计专员。” 林语冰指着那几个老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没找到一笔行贿款,没抓住一个税务漏洞。 侯亮平猛地站起身,急得直拍大腿。 “侯局长这手续办得挺齐全,比赵局长专业多了。”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精锐:“接管主机!查!把他们跟京州官员的所有往来账目,给我底朝天翻一遍!” “汉东老百姓的菜篮子,就在刚才,彻底炸了,您猜猜……下一个来求我们晏总的,会是谁呢?” 侯亮平眉头一皱,心里闪过一丝狐疑。 旁边会议室的门推开,走出来四个西装革履、胸前挂着工作牌的老外。 老审查员苦笑着翻开报表:“他们不但没偷税漏税,上个季度甚至还多缴了三个亿的慈善附加税。” 晏清风的商业帝国,在财务合法化上做到了令人绝望的降维打击。 “侯局长,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现在该戴手铐的不是我们晏总。” “甚至连大楼里保洁阿姨的五险一金,都是按京州最高档次顶格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