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搭在他胸口的手收回来，卷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侧，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购物车里已经躺了六十三件东西，总价小两万，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走到棠棠身边。 棠棠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不给看”，然后锁了屏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偷偷笑了好一会儿。 棠棠捂着额头“哎呀”了一声，缩回枕头上，但眼睛还是盯着他，嘴角憋着笑。 黄金之肾，他心想，这玩意儿的效果还真是实打实的。 “怎么可能。” 她说完之后往被子里缩了缩，把眼睛都遮住了半只。 中间婉婉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看见他已经加到第四十七件商品了，忍不住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反正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最后还不是要回来。” “哥，你该不会吃药了吧？” 棠棠陷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腔一起一伏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 十点的时候，王默锁了手机屏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呦呦呦，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四件套要买新的，主卧的床是两米二的，买两套换洗，被子要羽绒的，成都冬天虽然不比北方冷，但湿冷起来钻骨头，买厚一点没错。 “没事儿，进去再放一样的” 床头柜上放了杯水，杯垫是那块用了很久的软木垫，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咖啡渍。 王默弯腰把她抱起来，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背后，随着他走路的步伐轻轻晃荡。 棠棠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被子上扒拉开，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棠棠眨了眨眼，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王默坐在沙发中间，拿着手机在购物APP上一样一样地加购物车。 王默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她脸被被子闷得有点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吃醋了？” “哥你这也太夸张了，这些东西搬过去再买也来得及。” 她的眉毛微微挑着，嘴角藏在被子里看不见，但从眼角的弧度能判断出她在憋着笑。 “棠棠你这个项链好好看！” 她的声音从枕头缝隙里挤出来，含含糊糊的。 “没事儿，提前买了省事，到时候直接拎包入住。” 棠棠正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感觉到他的影子笼罩过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中了一套中式的陶瓷碗，釉色是浅青的，边缘有一圈不规则的纹理，婉婉应该会喜欢。 “最近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 她翻了个身，又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头发上，像一只小猫在示意主人继续摸它的脑袋。 主卧婉婉已经提前进来收拾过了，床单换了干净的，浅灰色的纯棉面料，绷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褶皱。 被子把她的脸裹得只剩一条缝，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故意拖长了语调。 王默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 “没有，都习惯了。” 二楼卧室的窗帘都要换，棠棠那间要粉色遮光的，她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不告诉你们。” 王默把棠棠放到床沿上，她坐下去的时候双手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松开，仰着脸看他。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四十。 “什么牌子的？链接发我！” 王默转过头看她。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橙子切成月牙形，苹果去了核，一块块码在盘子里，边缘摆了几根牙签。 厨房用品也得买一批，碗碟也换新的，恒大城这套餐具用了快两年，磕了好几个口子，搬到新家不合适再用。 王默把手收回来枕在脑后。 “这都是我的努力。” 棠棠趴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手机，两只脚翘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 “哥，你还没放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