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萧砚风和萧珩再次一起推开了正院的门。 后来京城渐渐有了传闻,说冷心冷面的摄政王不知从哪儿捡回来个小姑娘,当眼珠子似的疼着,怕不是在养童养媳。 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像是冰河化冻,好看得让人恍神。 得知阮瑶光自始至终没去看他一眼,小家伙气得砸了整个房间的瓷器。 三年后,她再度有孕。 混乱中,阮瑶光所骑的马被一头老虎的利爪扫到后腿,凄厉嘶鸣着将她甩落在地! 今天给她打一套价值连城的头面,明天带她逛遍上京所有绸缎庄,后天在花园设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萧砚风抱着她,闻言却低低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引得他轻咳,却掩不住愉悦。“这有何难?”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轻松,“待你能归去时,带我同行便是。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他能将她从人海中拾回,自然也能一次次将她寻回。 慌乱中,她放出他给她的信号弹。 萧砚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 第二章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留恋,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内,萧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爹爹……母妃她……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真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我们去道歉……好不好?” “啧啧,当年何等风光,如今……连生辰宴都无人捧场,真是可怜。”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崔灵婉接过,娇娇弱弱地试了试,蹙着眉道:“王爷的弓太沉了,妾身拉不开呢。” 太医处理好萧砚风的伤口,转过身,对阮瑶光恭敬道:“王妃,王爷和小世子的伤势已处理妥当。王爷伤口较深,需按时换药,忌食发物,尤其不能沾水。世子脚踝扭伤,需静养数日,不可走动……” 阮瑶光垂着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会。王爷多心了。妾身只是……真的不想去。” 而萧砚风和萧珩,却都受了伤。 直到众人深入山林,前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 可她等啊等,等到刺客的刀砍过来,等到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等到她为了护住孩子,身中数刀…… 她重重摔在枯叶草丛中,脚踝传来剧痛,一时无法起身。 萧砚风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阮瑶光看着儿子稚嫩却写满维护的脸,听着院内传来的、她曾无比熟悉的、属于萧砚风的粗重喘息,心里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阮瑶光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最相爱时,她为他诞下长子萧珩。 而她,只想回家。 “不。把门关了。珩儿那边一直有叫声,吵得慌,打扰我看书了。” 还有五日,她就要离开了。 这一切,也该回到正轨了。 她不再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反而主动替萧砚风张罗纳妾。 四周恢复了寂静。 “王爷!世子!我好怕!我们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崔灵婉死死抓住萧砚风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她目光落在阮瑶光手里那张小巧精致的弓上,眼睛一亮,“王妃姐姐那张弓看着就好小巧,好漂亮。” “太医说的这些,等会儿去跟崔侧妃交代吧。她心细,定能照顾好王爷和世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送她这把弓时,她欢喜得像个孩子,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谁都不让碰。 萧砚风当时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萧珩的高热折腾了一整晚,终于退了。 放弃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 她刚掉了一块肉,痛彻心扉。 “仗打了这些年,也该成家了。原想着,要么娶个端庄贤淑的,要么娶个倾国倾城的。可见着你才知道——” 萧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母妃?为什么要跟崔姨娘说?你不照顾我和爹爹吗?” 已经说了只有正妻才能去,他带了她,却还带了崔灵婉,是想让她这个正妻特地过去任人嘲笑的吗? 阮瑶光脚步顿了顿。 三位主角同时缺席王妃的生辰宴,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将阮瑶光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这……摄政王也太过分了吧?今日可是王妃生辰!”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灌木后扑出,直冲队伍而来,现场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嘶鸣四起。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决定带儿子萧珩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