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闻言，睁开了眼睛：“什么意思？” “嗯，那你就留下吧。”杜缙云也不是很信常嬷嬷，但身边没人可用，只好将就：“回头我叫二爷，把你的卖身契拿过来。” 常嬷嬷赔笑：“少夫人说往常在府里奴婢与您最亲厚，叫奴婢来伺候您。” 只见玉兰嬷嬷的脸色越来越复杂，又无比尴尬。 老夫人一顿，面露内疚地自省道：“我与侯爷也有责任，太相信秦氏了。” 画好之后，许清宜叫奶嬷嬷去找老夫人的嬷嬷：“你问问府里有没有木匠，有的话带一个回来。” 不过，许清宜这样作践她自己，杜缙云喜闻乐见。 但大家都知道，她怀了二爷的孩子，以后高低是个姨娘。 为了今天的敬茶，孩子们都放假了。 然而奶嬷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算许清宜乖乖听话，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等奶嬷嬷放下茶杯起身走了，她立刻去老夫人那回话。 “是。”常嬷嬷松口气暗想，以后跟着杜缙云也不错。 玉兰嬷嬷也笑得十分热情：“好走。” 他们有愧于谢韫之的托付。 常嬷嬷摇头，赶紧否认：“没有，少夫人性子单纯又心软，我说几句就搪塞过去了。” 不过他当然是偏心自家儿子。 关她什么事。 观棋和墨砚有些担忧，临少爷这性子太冷了，不知道少夫人会不会生气？ 要不是为了二爷，她才不会签耻辱的卖身契。 杜缙云的心情不错，计划好歹是顺利的。 杜缙云没好脸色地问：“不好好伺候你家主子，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这份热忱，越发衬托得少爷们原来在侯府过得这么艰辛。 她画了一些简单的玩具图纸，诸如跷跷板，小木马，滑滑梯之类的。 “老夫人，刚才少夫人身边的陈嬷嬷来了，想找个木匠，说是给珩少爷做玩具。”玉兰嬷嬷禀报说。 “嗤！”杜缙云嗤笑一声。 等老夫人走了怎么办？ 许清宜指给她的路，自然不是什么好去处，蛇鼠一窝，让他们内部消化 老夫人年纪大了觉少，午后就歪在榻上打盹儿。 “岂有此理！”老夫人咬牙骂道，气得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 不过给她指一条明路：“但你若是不想出府，倒是可以去求求杜缙云，看她肯不肯留你。” 许清宜摸摸他的头发：“走吧。” 临哥儿最先离开，走的时候只跟谢韫之打招呼：“爹，我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缙云……小姐。”常嬷嬷走了进来。 “母亲，我不想回自己的屋，我可以去您屋里吗？”禛哥儿问。 玉兰嬷嬷想起许清宜牵着禛哥儿回院子的一幕，动容道：“若不是少夫人进门，竟是不知三位孙少爷私底下过得如何。” 却发现许清宜脸色如常，这才松口气。 这份泰然处之，完全不像个刚出嫁的小姑娘。 只怕三个孩子私底下吃了很多苦，却从来不跟他们说。 但想想世子非秦氏所出，也明白利害关系。 想到这一点，杜缙云咬牙切齿。 想了想说道：“少夫人，终究夫人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您要看长远，就不能事事都依靠老夫人，那样只会和夫人越来越不和。” 回到屋里，许清宜让禛哥儿自个玩，玩累了就去歇着。 能不能笼络自己的儿子，就看许清宜这个嫡母做得够不够好。 奶嬷嬷迟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好她个秦氏！”老夫人骂道：“竟敢蒙骗了我和侯爷这么久！ 平时惯会做面子，我还道她真是个慈爱的祖母呢！” 奶嬷嬷笑容灿烂，说道：“谢谢老姐姐了，我这就回去给少夫人回话。” 二爷没有正妻，后院就是她一家独大，杜缙云越想越开心。 许清宜笑了：“你不是多嘴，你劝得倒也对，只是这个婆婆不值得，若换个好一点的婆婆，当然是家和万事兴。” “行，那奴婢去办事了。”奶嬷嬷把心放回肚子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