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黑夜褪去，黎明到来，他的意识逐渐清醒，黎清月早已昏迷了过去。 黎清月作为裴府的老人，是有些份量的。 他恨不得让黎清月只属于他。 绝嗣之人，留下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无非是为了享乐。 后来，他也的确那样做了。 黎清月一边吃着饭，一边听他们闲聊。 见到那个丫鬟后，他的精神下意识松懈，那些毒素更是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席卷。 黎清月不敢赌裴府的学徒就是好人。 昨夜他中的是春仙饮，人喝了之后，发作起来跟野兽没有区别。 她的脸上犹有泪痕。 裴寒峥告别了老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发现床榻被褥全部都被换了。 黎清月很清楚这种烧是为何而来。 这些学徒一般年纪都不大，嘴也碎，很多时候，他们若是知道了一点事，半天的功夫，全府上下都能知道。 那人表情有些发愣：“你当真如此绝情？他伤刚好就来见你，你总该见他一面。” 陆景渊上辈子混账的时候，她也曾经发过烧。 睡了一整天，黎清月的精气神终于好了一些。 他内心最幽暗的想法，好像被那药给勾了出来。 只可惜，她的路走到一半，便被一个人给截住了。 他们却一口一个裴家军叫得响亮，有时候真不怪皇帝高枕难安，动不动就想杀裴寒峥。 身上更是惨不忍睹。 他只是拼命索要，困住她，让她不得逃脱。 黎清月心里想着裴寒峥真该好好管教管教手底下的人。 所以，他派人递话给祖母，说这个丫鬟他不满意，连当通房的资格都不配，许她百两黄金打发了便是。 黎清月吃饱了饭，听够了八卦，便慢慢回去。 她为人低调，不过分的忙她都会帮一帮，大家都挺亲近她。 此番纠缠，就此终结。 厨房内的其他人看到黎清月精气神足，就知道她的确没什么大碍，随即便聊起了其他见闻。 这天下的军队只能是皇帝的军队。 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没什么好惦记的。 此刻他脑子里闪现便是昨夜的一幕幕。 裴寒峥成为什么大官，跟她没什么关系，哪怕前不久两个人还躺在一张榻上。 她连见他的意思都没有，看那人传完话就要走，她喊住了他，给了他一两碎银，对他道：“我就不去见他了，你帮我给他递些话——从前种种，皆如尘烟。我思虑再三，你不是我的良人，所以，往后还请克己复礼，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嫁娶自由，再无干系。” 她要的是充沛的休息时间。 那一夜太过疯狂，裴寒峥的灵魂都好像在战栗。 他们在聊裴寒峥要封侯的事。 那就只能在虚名上再加虚名。 裴府好起来之后，裴芯瑶的身边有不少丫鬟伺候着她。 看出孙子又在跟她打马虎眼，老夫人也没法说什么，只能瞪一眼孙子，让他回去好好歇着。 见到黎清月脸色如此之差，她们自然要关心一下。 那人对她道：“清月姑娘，府门口有人找你，那人是裴家军里的，说是你认识。” 裴寒峥的目光落在那处被褥之上。 裴寒峥明知道黎清月是第一次，却根本就没有半分怜惜之意。 东西肯定要换。 这种伤病，除了抹特定的药膏，就只能靠好好休息，增强免疫力来恢复。 就连她流下的泪珠，他也要一一舔舐。 听那个人的描述，黎清月就知道外面等的人是谁。 她羊脂白玉般的身子，足够让裴寒峥眼睛猩红，狂性大发。 她越是反抗，裴寒峥就越要撕破她的伪装。 黎清月夹了一块牛肉，慢慢嚼着，听到有人关心她，露出一个笑：“最近太累了，晚上没关好窗，一下子寒气入体，便发起了烧，如今算是好多了。” 那丫鬟看上去貌不惊人，堪堪清秀之姿，然而，等真入了帘帐，他才领教了什么叫做黯然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