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他肩膀。 她哭，他不听。 叶宝珠又躺了一会儿，终于撑着坐起来。 昨晚上她一开始是挺享受的。 “嗯？” 叶宝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被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他抬起头来。 叶宝珠的脸腾地热了。 走到一半，她顿住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多久？半年？一年？他记不清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洗完，她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衣裳，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她迎出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坐了一会儿，看了看三个女儿，然后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把脖子都遮住了。 “你倒是一点没变。”他说。 是啊，好久没来了。 “你……” 昨晚上…… 她侧躺着，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动了动身子。 她垂下眼，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端庄。 叶宝珠闻言抬起头，又笑了笑。 从腰往下，一路酸到腿根，像被人抻着筋拽了整整一夜。 那笑容淡淡的，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点涟漪，又归于平静。 他照镜子没觉得。但她说瘦了，那就瘦了吧。 红姐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正跟他说着什么。 后来就不对了。 他换了身衣裳，不是昨晚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溜光水滑，看着人模狗样的。 齐嘉铭一愣。 这人简直十恶不赦。 总之，一开始，确实挺舒服的。 齐嘉铭噎了一下。 那睫毛也是浓的、密的、微微向上翘着的，颤起来的时候，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最近忙。”他说。 叶宝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酸。 瘦了吗？ 四目相对。 客厅里有人。 那次他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齐嘉铭这个人吧，别的不说，技术是真的好。 扶着床沿站了几秒，她才慢慢直起腰，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她闭上眼，又睁开。 原主跟了他这么多年，生过三个孩子，按理说什么都经历过了。可昨晚那些记忆，跟她自己感受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齐嘉铭坐在沙发上，端着个青花瓷碗，正在喝汤。 青一块紫一块。 她气不过，骂了一句“狗男人”，他低头看她，眼眶都红了，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齐嘉铭放下碗，站起来，看着她走过来。 那笑容里有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像是知道他在说谎，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