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的前方还有一群羊儿在奔跑，雪白的羊羔，跟黄土格格不入，那红衣女孩手里还拿着一根马鞭。 刘亚男掐了一把柳飞飞，“你要死呀，这话也能说？” 赵师傅笑着说，“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不过当年我跟部队进南疆垦荒，听当地的牧民说，胡杨树的生命力很强倒是真的，似乎它们一直都在。” 两女有说有笑，这几天下来，嘴唇都干裂了，期间也哭过，笑过，麻木过，可是一想到很快就要到地方了。 易鑫笑着说，“月亮之上，那不就是住在月宫里的嫦娥。” “怎么，后悔下乡了？当初侬也别来呀。”林东扫了王解放一眼，同样是京爷，跟易鑫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路上听赵师傅讲当年他们解放军垦荒团的事迹，众人又变得信心满满起来。 青年男女们上了车，赵师傅启动车辆，班车继续行驶在戈壁滩上，前方依旧是黄茫茫一片，沙尘弥漫。 青年男女们都看向窗外，易鑫也顺着方向看过去，那些枯死的胡杨屹立在风沙之中，它们像一尊尊雕像。 青年男女们一听，一开始还亢奋，这会也冷静下来了。 班车开到了晚上，终于快要抵达了叶城县的时候，远处黄昏夕阳西下，太阳非常大。 “易鑫，你放开我，哥们要揍死这孙贼。”这家伙跟牛犊子一样，被易鑫揍过一顿知道对付不了易鑫。 前方那道火红的身影驱赶着羊群，调转马的方向，往易鑫他们这里看了一眼。 挥舞的时候，有一种飒爽。 “你的水没喝完，当然有好心情这么说，要不分出来给大家？”王解放说。 不就是喝点水，你小子感动成这样，还跟我顶嘴，“那你要还是不要的？” 易鑫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女人要不要这么直接呀。 王解放跟林东两人都愣住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期间他们夜里就在附近的公社休息，白天又继续行驶，依旧还是没有到达地方，知青们难免情绪担忧。 “那是什么？” 王解放没好气的说：“这都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还没到地方呀，再这样下去，我们带来的水可就喝完了。” 他生气的过来，看着王解放跟林东。 易鑫也看着她，对方注视了一会之后，再次骑着马离开了，那道红色的身影，那条红色的纱巾，最后消失了。 “易鑫，你让他揍，我这里还有一把手枪，让他开枪打死林东。”赵师傅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他起身抓住两人的手。 赵师傅没想到易鑫三两下，倒是把团结互助给弄清楚了。 易鑫也是懵了。 林东直接给了他一脚，青年男女们也是吃惊呀，没想到两人扭打了起来。 刘亚男看着易鑫，感觉他也不那么讨厌了，柳飞飞对易鑫说，“没看出来呀，你还挺男人的。” 可是面对林东，就是不服气。 易鑫这次下乡的地方是喀什市叶城县那边，新疆昼夜温差大，这会又是下午两点多。 这几天下来，青年男女们也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当年赵师傅垦荒团的故事，他原名叫赵刚，是地道的陕西西安人，当年1949年，跟随大部队一起进入新疆。 林东在上海弄堂也是顽主，平日里没少打架呀，王解放一恶心。 “怎么？刚才不是底气很足，杀气十足吗？这会还怂了，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就这点胆量。”一番话说得王解放跟林东面红耳赤。 赵师傅开车终于抵达叶城县，他的心情也是好了下来，笑着说，“那是克巴公社格孜村的牧民，叫阿依古丽，是维吾尔族，这个名字是月亮之上的意思。” “谁说哥们儿不要，你揍了我，我喝了你的水，上次的事两清。”王解放抢过一瓶水，给保温杯倒了一些。 赶着夏季天气闷热，班车行驶所过，到处都是戈壁滩，干涸的河床，干裂的地面，没有任何村落。 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枯死的胡杨林，王燕说：“有人说胡杨树一千年不死，一千年不倒，一千年不枯，是真的吗？” 易鑫也是感慨的说，“新疆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没想到还有生命力这么强的树。” 在跟当地牧民相处过程中，因为打了当地的一个牧民，结果那些牧民团结起来，差点就跟兵团发生冲突。 “那是谁呀？”易鑫问赵师傅，这几天喝了灵泉，视力也变好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易鑫也是不说话了，甚至心里也是有些惭愧。 “说什么英雄，走个人主义，把上山下乡当玩笑，就因为一点水，你们就吵成这样？彼此之间的信任呢？”听到赵师傅这话。 他拿出一个瓶子，王解放也是羞愧得不行，他红了眼眶，哭着说，“谁要你的水瓶呀，你就那么好心。” “真的假的，那方面也厉害不？”柳飞飞凑过来说。 易鑫好笑，低声说，“那当然，哥们可是最厉害的男人。” “我这还有两瓶水，谁没水的，都过来匀一点。”易鑫看了一眼王解放，他跟刘亚男是发小。 “给我住手。”易鑫看到两人打起来，这还在开车呢，都快把自己的座位给压到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城里下乡来的知识青年就是这样做事的？”赵师傅停下车。 柳飞飞喊了一句，众人的心情本来因为快要抵达叶城县，熬过了长时间的旅途而感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