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开，碰坏了不要你赔。” 那师傅接过单子看了看，又看看温婉，犹豫了一下：“温总监，这……陈主管没说啊。” 坐进去，驾驶座很高，视野开阔得不像话。座椅是真皮的，带着商扶砚身上那股气息。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温婉把车窗降下来。 两个字，像两把刀，直直捅进温婉心里。 她赶紧移开视线，专心开车。 他看着她，唇角带着很淡的笑意，不是平时那种疏离的、公式化的笑，而是真的，带着温度的。 “开得不错。”他说。 “在哪？” 她跟着师傅们把一箱箱货搬下车，搬进超市，摆上货架。 “慢慢来？”温婉皱眉。 “你是我男朋友，是大靠山。” “不用，”温婉连忙摇头。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西装，打着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温润笑容。 “送货？”商扶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师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终于点头：“行，我找几个人。” “温总监，您另请高明吧。” 她忘了。 “哭了？”商扶砚突然问，声音很轻。 “师傅，”温婉走到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陈主管不在办公室，几个员工正在吃早餐，看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 “sh你不会安排别人去送吗？”温婉压下火气。 就像陈主管不怕她，是因为知道她背后没有靠山。 温婉知道这里。沪市最顶级的豪宅之一，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要有“身份”。 “好，”商扶砚说。 这话她说得很没底气，甚至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味道。 “我去温家取车，拜访一下温老爷子，再顺便给你解决了陈主管。” 他顿了顿，抬手，很轻地在她发顶上揉了揉。 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从喉咙暖到心里。 “嗯”温婉点头，声音有点虚。 她不能什么都靠他。这是她的战场，她必须自己打。 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温婉看着那枚银色的钥匙，又看看那辆车，咽了咽口水。 “麻烦您，找几个人，把这些货装车，送到这几个地址。” “你说，你是不是……” 她把手里的地址单递过去。 “上午让他送货，他说人手不够，争论了几句，他说不干了，我没办法，只好自己带着师傅一家一家送。从中午到现在，才送完……”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带着鼓励，带着纵容，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宠溺，揉她的头发，说“不要怕”。 “人手不够啊，”陈主管摊手，一脸无奈，。 “试试？” 后视镜里，宋川还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商扶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温婉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可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突然明白商扶砚那日说的话——“清理门户”。 “市场部那么多人，车间这么多工人，你一个都安排不动？” “有那么巧合？”宋川冷笑一声。 第一次，用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的话，骂回去了。 据说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而且极其注重隐私。 她动不了宋川，就动不了陈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