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在汉东任过职，情况熟悉。” 田国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好。”田国富说，“赵书记，那我就直说了。” 抓人，结案，再抓人，再结案。 田国富推开门。 工作结束后，赵立春请他在小食堂吃了顿饭，席间谈笑风生，仿佛他查的那点事根本不算事。 他以为这次去汉东担任纪委书记，是他仕途的最后一次跨越，为党和国家再做最后一次贡献。 赵川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个茶杯，正在看窗外的什么东西。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 赵川看着他，等着下文。 赵川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个举动让田国富略微放松了一些。 纪委的实力，显然成为了省里的最重要力量之一。 但比他原本该拥有的那间书记办公室，要小。 但田国富对赵川的印象很深刻。 那是一种仿佛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奇怪的自信。 田国富没有说话。 “我不需要一个唯唯诺诺的副手。我需要一个有主见、有担当的人。” 他之前就是副部级。 他一口气把这些关联说完，然后看着赵川。 “我需要一个真正懂汉东、真正干过纪检的人在我身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赵川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话我本来不该说，但你自己揣摩——上面把你留在班子里的意思，很多。” 赵川说，“你在巡视组待过，知道这里面有多深的泥。我一个空降的书记，再厉害也只有一个脑袋两只手。” 面积不小。 “你不一样，你做过巡视专员，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藏污纳垢。” “手续都办好了？”赵川问。 “你说。” 相反，赵川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 赵川说，“你三十多年的纪检工作经验，从基层到中枢，什么样的案子都办过，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这才是你最大的价值。” “所以我去给他当眼睛？” “请进。” 这种自信，田国富只在那些在权力核心待了几十年的老人身上见过。 办公室里只剩下田国富一个人。 田国富走上楼梯的时候，在心里把自己对赵川的了解过了一遍。 小周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随后便恢复正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开始审。他知道的东西不少，但愿意说的不多。” “哪怕是不同意见，只要你认为是正确的，就可以跟我拍桌子。” 小周引着他走上楼梯。 “换成我，我心里也会有想法。” 比他北京那间要宽敞一些。 那时候他就知道，汉东的水，深得很。 “汉东的水浑，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有看不到的地方。”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赵川的语气很平静，“本来是纪委书记，现在变成了副书记。” 三年前，他以巡视专员的身份来过汉东。那时候他带着工作组，查的是汉东一个副厅级干部的违纪问题。 不是说长相老成。 田国富一时没理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