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想伸手抢：“别打，我真没钱。” “九十六，五十八。”赵护士说，“心率一百二。” 高磊嘴唇发白，眼睛半睁着：“医生，我没钱做手术。我手机里就两百多，今天单还没送完……” 站长不肯走：“他这个算工伤还是交通意外得先说清楚，我们平台……” 孙志强低声骂了一句：“腹腔积液。” 林野低头看见他指甲缝里的灰。 探头压到左上腹时，高磊疼得整个人一缩。 赵护士猛地回头：“你再说一句费用试试？” 左上腹一片青紫。 这是秦海刚才在群里临时要求的：林野夜班，只要有高危可能，上级必须在床边，不许人在办公室里隔空指挥。 高磊眼眶一下红了：“我上午刚交了房租。” 孙志强看见伤痕，脸色立刻变了：“怎么不早说撞这么狠？” 秦海看向林野：“撑得住吗？” 秦海没理他，直接下指令：“普外科会诊，备血，开绿色通道。家属联系到没有？” 林野握着手机，看着床上满头冷汗的年轻人，尽量把话说得清楚。 孙志强从总值班那边回来，正好听见这句，眉头一跳：“主任，他三天没怎么睡了。” 孙志强推来床旁超声。 林野拨通高磊母亲的电话。 站长在门口听见“破裂”，脸上终于没了刚才的算计：“这么严重？” 他点头：“撑得住。” 林野一边给高磊查体，一边问：“血压？” 高磊喘着气：“我爸妈在老家，别跟他们说，他们会急……” 站长还在旁边解释：“他自己说能送，我哪知道……” 赵护士手上动作停了半秒。 秦海站在抢救室门口，忽然说：“林野。” 孟庆伟看了眼超声，又按了按高磊腹部。 【患者进入有效救治流程。】 手术室的人来推床。 林野按住他的手：“先别说话。” 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秦海把签字板拿过来，又压回护士站，转头看向站长。 孙志强嘴上不高兴，动作却比前两天快了不少。 站长在门口小声说：“那费用算谁的……” 高磊闭着眼，第一反应还是别让母亲知道。 他跑进抢救室时，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会诊单：“外伤多久？血压最低多少？超声呢？” 秦海看了眼孙志强：“绿色通道先走，费用后补。” 这个问题没人能用一句“别怕”糊弄过去。 站长嘴一闭。 林野把信息报过去。 秦海拿出手机，在急诊医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野弯下腰，声音很低：“高磊，你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你肚子里在出血，拖下去可能休克。” 【收到。顺便提醒各科，林野还在。】 高磊忽然抓住林野袖子。 普外科来的是副主任孟庆伟。 秦海沉默两秒：“行。但从今晚开始，他的夜班不能只配一个上级。” 孙志强一怔。 【今晚抢救前台加派二线，所有人手机开声音。】 “出去。”赵护士抬头，“别挡抢救。” 监护仪还在报警。 “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