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 高育良这一跳,不是自杀,是死谏! 吴惠芬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吴惠芬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他不仅没认输,他还在反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发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 苏护士长声音沉稳。 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不让他动弹分毫。 镜中的女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 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 吴惠芬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了手。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她或许没有高育良那种翻云覆雨的权谋手腕。 然后,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 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高育良的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高育良都输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她浑身一僵,哭声都停顿了半秒。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惠芬啊,你可得挺住。” 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低声商量着什么。 赌赢了,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顶楼的VIP病房区,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证据,消失了。 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现在情绪太激动,我担心她的身体。” 天,是真的塌了。 短短两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吴惠芬的天灵盖上。 说完,她推着医疗车,安静地离开了。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 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又过了几分钟,吴惠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吴老师,深呼吸,放轻松。” 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 那女人,正是高育良的妻子,吴惠芬。 一副死了丈夫、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这一刻,她眼中的高育良,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慢慢伸出手,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