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嫂回头看了一眼，有人捂着嘴笑。 林娇娇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月牙。 “怪不得那么急着嫁……” 但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很亮。 林悦儿咯咯直笑，仰头看他。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又高又亮的嗓门。 她低着头走到井边，排在队尾。 “误会就误会，咱俩可是领了证的。” 林悦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林悦儿开口了。 林悦儿侧身一闪。 她身后跟着两个军嫂，一个姓周，一个姓孙，都是五号楼的。 “我是你亲妹妹，我怎么会害你呢？” “你们，你们别信她胡说！” 林悦儿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很。 “啧啧啧……” “大院里有人也这么议论，姐姐是不是也有什么难处？” “实话？” 林悦儿又说了一句。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泛凉的笃定。 林娇娇捂着脸，转身就往五号楼的方向跑。 她回到屋里，把水放在灶台上。 林悦儿咬着牙，重新抓紧井绳，一下一下往上摇。 林娇娇上下打量她，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不是怕。 她正要开口反驳。 那里面没有慌张。 “告什么状？她自己立身不正还怪别人说？” 赵大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手里端着脸盆，嘴角往上翘着。 “嫁了个不能生养的，图什么呢？” “行啊小丫头，有你的。” “姐姐，你跟张副团长，到底是先登记后圆房，还是先圆房后登记的？” “量尺寸？” 顾城的身子猛地绷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没抬头，手指捏着桶沿，指节攥得没了血色。 “婚前就……” 林娇娇这个人，吃了亏从来不会自己咽下去。 “哟，这不是我那好妹妹嘛！大清早的就来打水，真是勤快。” “你嫁过去，一辈子也生不出个蛋来。姐姐真替你心疼。” “妹妹，我昨天听说你搬来了，想过来看看你，结果你门关得紧紧的。” 林悦儿答得平淡。 “妹妹，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你那位顾团长，外头传的可不光是不能生养。” 声音还是那个调调，软糯的苏州腔，不急不躁。 是那种被人踩到死穴后，恨不得扑上来咬她一口的恨。 顾城盯着她，喉咙滚了滚。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周嫂子接茬：“可不是嘛，顾团长都三十了，别的首长孩子都上学了，他家还是空的。” 她忽然有点想看到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开进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哑，压得很低。 当晚，两人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