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又翻了几页，想找出更多的“证据”。 今天，机会来了。 张扣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吴老师，王凯抄袭！他高考才303，过了一个暑假就考520，这绝对不可能！” 王凯规规矩矩站好：“吴老师好。” 王凯差点被逼疯：“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我520！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 “那说明你抄年级第一抄得好呗。”王婷理直气壮。 王凯看向吴老师：“吴老师，教材是家里真金白银买回来，不是我偷的、抢的。我用它提分，天经地义。” 吴老师等他们翻完了才开口：“王凯做对的题，宋若涵大部分都错了。宋若涵做对的题，王凯大部分都没做。你们说说，他怎么抄的？” “520，年级第二。”他连显摆的兴趣都没了。 王凯骑着自行车回家，他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一言难尽。 封伟突然抬起头：“吴老师，王凯有新教材！他和宋若涵偷偷用新教材，所以我们才考不过他！” 何翠英愣了一下，蹲下去整理菜篮子，又站起来：“一会儿你爹回来，你就说考了380。” …… 宋若涵默默把大白兔扒拉过来，还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顿了顿，王婷郑重道：“下次别抄了。” 王婷嗑瓜子的手都没停：“你发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上回说偷咱爹烟抽就天打雷劈，到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王婷嗑瓜子的手停了。她拿起成绩单，对着光看了看，像在鉴定一张假钞，然后抬头用质疑的眼神盯着王凯：“你抄了？” 宋若涵皱起眉头，她和王凯斗智斗勇将近半月，太熟悉王凯的实力了，自己怎么可能是第一？ 吴老师早就猜到会有人质疑，她和阅卷老师反复对质过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 王凯二话不说三根手指并拢指天：“我要抄了，我出门让车撞死。” 老爹问就是宋若涵家里的教材，完美闭环。 王凯没坐，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张扣。 略一思索，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你控分了？” “骗你干嘛？你自己去问封伟，他到现在还在宿舍躺着呢，晚饭都没吃。” 王凯回到教室坐好：“小宋同学，恭喜你考了年级第一。” “吴老师。”王凯眉头挑了挑：“要不您去问问我爹，看他同意不？” “有人给我补课！我同桌，每天给我刷题——” 两人的卷子，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哎哟，老王家的大学生回来了？”王婷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头都没抬。 吴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来了？坐。” “这是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你自己看！” 你有新教材，我也能找到，我一定要超越你！ 语文的阅读理解，王凯扣了12分，宋若涵扣了8分。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王凯做对了，宋若涵只写了一行。英语的作文，王凯得了18分，宋若涵得了22分…… 哼，问我爹？我爹搭理你才怪。 吴老师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王凯，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 “你咋知道？” 但越翻越绝望，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相似的地方少得可怜，不同的地方多得吓人。如果是抄的，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我比年级第三高42分！” “牛逼……” 王凯转头看着他。 “哦！”王婷拉着长音，“打算明年考李淑静那个学校？” 张扣哑了。 王凯握紧双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 见吴老师不说话，王凯笑道：“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张扣指着数学卷：“这里、这里，两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王凯没有否认：“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 “好！”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 “我也控分了！” 教室外面，有人在小声议论。